19
掀开之间却精光闪动。 他咧开嘴角笑了笑:“小子。” 把严沉送进福利院后,为免惹人耳目,他再没喊过严沉少爷。 “郴叔。”严沉倒一直这么喊对方。他打开保温袋,将饭盒整齐摆放在桌上。盒盖掀开,诱人香味飘散而出。 “安记的菜,”谭郴从藤椅上弹起,“好久没吃啦!特意去南城买的?” 严沉笑笑,坐到谭郴对面,拆开两双筷子,将其中一双递给谭郴。 谭郴见到严沉就高兴,严沉还特意为他买了安记的菜,他更高兴了,匆匆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二锅头。 “我不喝了,”严沉说,“待会还要回学校。” “陪我喝点。” 严沉见谭郴兴致高涨,只好接过酒杯。两人边吃菜边喝酒。没多久严沉就觉得酒液有些烧心了。 “你酒量真是不行,”谭郴哂笑,“你爷爷可是千杯不醉,你mama——那也是女中豪杰。怎么到你这,一点点酒就不行啦。” 谭郴一高兴,话脱口而出。 严沉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很快将情绪抹去,却还是被谭郴捕捉。 谭郴敛了笑,相差三十岁的两人默默吃午饭。院子里传来鸟语虫鸣,巷墙外的街道喧嚣隐约可闻,房中的旧电视机正在播放广告。 “还是安记的菜味道最正宗,”谭郴感叹,“……好多餐厅都做唔出啲老味。” 或许也有点醉了,谭郴竟突然说起久违的家乡话。严沉看看他,说:“是。” “医生讲你阿爷捱不过今年冬天,”谭郴又说,“去睇睇佢。” 严沉垂下眼睛:“我唔打算返去。” 谭郴摇摇头,苦笑。 当年严沉被老爷子悄悄放入国内的福利院,不只为了保护严沉远离危险与斗争,也因打从严沉父母相继遇害后,祖孙俩的关系就变得古怪。但时间能冲刷一切——伴随时间的推移,曾经独断专行的广目爷,也到了岁月迟暮、垂垂老矣。老爷子早就动了接严沉回去的心,奈何严沉执拧不肯回去。老爷子一辈子被人求、被人敬、被人畏,也不肯主动联系严沉。 “你阿爷畀人叫广目爷。但广目天王系大天王,你阿爷系人。人心有魔、有神,有妖,但仍然系rou体凡胎嘅人。”谭郴叹道。 他不再多言,大口喝酒吃菜。谭郴吃饭很快,嘴巴砸吧有声,而严沉端着碗筷,坐姿笔直,吃得慢条斯理。 谭郴放下筷子,拍拍肚子打个饱隔:“安记的烧鹅真是一绝!” 严沉把另外一盒没动筷的也推到谭郴面前:“都是你的。” 刚才的话题被两人心照不宣收拢。 严沉喝不惯二锅头,谭郴的喝法又太凶,他架不住,没多久就脑袋发重,手指压在太阳xue上。 谭郴不满地嘟哝:“你的酒量太不行啦,不行啊!” 严沉笑笑。电视机里,一条新闻弹出来。 媒体灯光闪烁,映照女孩妆容精致的面庞。 严沉盯着电视机,原本放松的身体姿态忽然紧绷了几分。 谭郴一愣,顺严沉的视线转头,看向电视里的新闻。 “我在这里公开、正式地宣布,”电视机里,女孩的声音微微发抖,面容有种决绝的苍白,“我要跟我的未婚夫冯坤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