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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你还没忘记我叫什么。”董泽俞接着说。 白津遥再次朝四周看去。董泽俞身材高大,在人群里很打眼,如果对方能看见自己,自己不应该看不到对方。忽然,一辆停在树荫下的汽车落入他的视线。那是禁停区域,之前好几辆车短暂停留,现在只剩一辆静止不动的黑色轿车。 白津遥头皮一麻,站在原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不久,在外地待了几天,今早刚到A市,就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董泽俞笑声戏谑,“好久不见,你更好看了。” 冷不丁接到董泽俞电话的措手不及逐渐消退,白津遥的呼吸平静了许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董泽俞没回答。 等了几秒,见对方不接话,白津遥道:“要是没事,我先……” “周末我组个局,你一定要参加,”董泽俞说,“我跟你这么久没见,可要好好聚聚。” 每到A市的深夜,会所就迎来了最喧闹的时分。陈安书忙得脚不沾地,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领班经理的指令。陈安书调了调耳麦,边答复经理问话边端着托盘快步经过长廊。 有人从拐角出来,差点跟陈安书撞上。陈安书慌张收住脚,赶在撞个满怀前把托盘收回。但酒杯里的液体还是因惯性溅出些许在对方外套上。 “对不起!”陈安书急道,掏出口袋里的手帕要帮对方擦拭。 对方戴着墨镜,往后一步避开了陈安书的碰触。 “真的很抱歉,您把外套给我,我帮您送去干洗……” “不用,没关系。”对方的声线透出一种清浅温和的特质。陈安书闻声愣了愣,不由抬头看向对方。虽然墨镜遮去眉目,但依然能分辨出是个样貌出众的年轻男生。 那人扶了扶墨镜,越过陈安书继续往里走。 对讲机里传来领班的说话声,陈安书收起心神,也端起托盘忙自己的工作。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人背影。 再往里走,就只剩那间包厢了。 他也是董泽俞的朋友? 可是……他的气质跟包厢里那帮浪荡子弟完全不搭。 白津遥推开包厢门,浓郁烟酒气息扑鼻而来。 董泽俞大概叫了八九个人。这是间很大的包厢,从天花板射下摇晃又迷离的灯光,有人在打斯洛克、有人在赌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陪在旁边。 墙壁的屏幕上播放一支经典歌曲的MV。一个黑色长发、衣着性感的女孩坐在高脚椅上唱歌。她唱得很好,声音沙哑低沉。 有人大声说:“董少,白公子来了!” 董泽俞没跟其他人一起玩,独自坐在最里头的皮沙发上,懒洋洋地往后靠着,手里夹一根烟,隔缭绕的烟雾看向白津遥。 那个正唱歌的女孩,身形一滞,也抬头望了过来。 一时间,白津遥怔住了——不是因为董泽俞,而是因为那个女孩。 与在美术馆咖啡店打工时扎高马尾、清爽明媚的样子截然不同,此刻的庄宁画烟熏妆,挂鼻钉、唇钉,裙子下摆只勉强包住臀部,线条修长的双腿裹在薄薄一层黑丝袜里。 庄宁同样认出了白津遥,瞪大眼睛,连歌词都唱错了两句。显然,庄宁不太愿意自己现在的样子被白津遥撞见。 庄宁十六岁就离开家一个人出来讨生活,除了在咖啡馆打工,也到酒吧驻唱,认识了一些有钱人,会跟对方到私人聚会陪唱。今天带庄宁来的人,跟庄宁关系不错,还特意交代过,说董泽俞脾气很大,但出手阔绰,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