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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决定栽培你,就会把产业真的交到你手里。” 白成华如今年过五十,渐渐有了老态。他三四十岁时,换过几任情妇。除了最开始的徐晴,之后的情妇都没能给他生下孩子。徐意变成植物人后,白成华很快暴露自私虚伪的本性,给徐晴一笔钱,没再过问那个躺在病床上失去价值的私生子。徐晴自此对白成华心如死灰,主动将徐意转去一家远离市区的私立医院。 通过这件事,白津遥也彻底意识到,对白成华而言,夫妻也好,父子也罢,都只有步步为营的利益。 白成华主动向他保证,他应该积极回应才对。就像每次所做的,弯起眉眼,笑着说我会努力,一定不辜负爸爸的期望。可白津遥仍看着自己的皮鞋。鞋面不知怎么蹭脏了,大概是在考察生产线的时候,他想找纸擦掉,却好一会儿无法动弹身体。 夜晚,白成华带白津遥参加一个地产商的庄园晚宴,T市政客、富商与名流云集。白津遥穿一套衬出颀长身姿的浅色西服,露出温文笑容,谈吐得体谦虚,向一位位长辈问好,站在旁边聆听他们对时局、政治和金融的高谈阔论。 晚宴很晚才结束。直到白津遥返回庄园给宾客安排的房间,房门咔哒关闭一刹,白津遥变得面无表情。 白津遥脱掉西服,扔了领带,又解开两粒扣子,跌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总是想到严沉。 好几次,他想给严沉打电话,问严沉顺利抵达没有,是否赶上见院长最后一面。严沉站在电梯旁,定定看着他的眼神,像刀尖划过心脏,又像石头压住胸口。他始终找不到独处的时间,终于挨到宴席落幕,已接近子夜。现在打电话过去,会打扰严沉吧。 怎的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白津遥扯扯嘴角,倦怠靠着沙发,环顾眼前的客房。这位房地产商除在外国的正室,还有位婆罗门种姓的情人,据说这座庄园就是为情人所建。庄园装饰绮丽,房内燃烧一缕不知名的熏香。庄园主人大概信某种教义,房间陈列柜摆满琳琅满目的异国宗教工艺品,其中一尊婴儿臂膀大小的天女雕塑吸引了白津遥注意。 天女薄衣贴体,面若春花,手如莲瓣做触地印。 触地印是降妖伏魔印,夜叉罗刹、诸般外道均受正法降服。 天女低眉敛目,并未理会正在打量她的男性。她的笑容乍看慈悲,细细看去,又腾起邪气。在迷幻的熏香里,白津遥竟被魇住了,陷在沙发里动弹不得,似被无形庞大的力量压制。他刷地头皮发麻,天女像仿佛洞察其虚弱,嘴角笑意神秘又残忍。 好不容易,白津遥挣扎起身,呼吸慌乱,衬衣紧贴沾湿的后背。他突然涌起一股逃离的冲动,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无法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