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倒台

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雌君卡尔全身军装——退役後从未再穿的军装，而他要抓捕的瑞克同样全身军装，正跪在卡尔面前，满身狼藉，两腿间甚至还隐有液体在滴落。

    卡尔抬起头，像是等待许久般站起身，慢慢走到伯利面前，俊美的面庞漾起一阵笑意：「伯利大人，我的雄主，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伯利身子微微僵住，深吸一口气：「卡尔，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过他。」

    卡尔点头，充满理解：「我知道你们必有一方要败亡。我只请求您，放过他的性命。他是我的东西，我不希望他在我面前死去。」

    伯利握紧双拳：「卡尔，你知道我需要的就是他的命。」

    卡尔声音冷静近乎冷漠，看着乖巧跪在身边的瑞克就像看一件没有价值的货品：「您可以公开他残废的事实，废除他的军籍，将他发卖为奴隶，让他被其他雄虫……甚至是雌虫践踏。这样他虽然活着，却再也没有跟您竞争的价值。」

    瑞克为卡尔话中的情境发抖，却一声不吭，只是伸手轻轻、隐晦地抓住卡尔的裤管一角，像抓住最後的救赎。

    卡尔注意到了，低头看那只手，再看瑞克一眼，伸手轻抚他的黑发：「小贱货乖，听话。」

    伯利见到这一幕，气恨地闭上眼：「如你所愿，卡尔。」

    然後他忍不住转头对瑞克讽笑：「也许你该把握时间，我想军队再三分钟就会进来了。」

    瑞克恍若未闻，只是抬起头，直视卡尔，专注又认真：「我的雄主，卡尔大人，瑞克爱您。我这一辈子都是您的。」

    卡尔承接那彷佛奉献一切的目光，微微笑了：「可怜的小东西，我也爱你。」

    直到瑞克被前来抓捕的军人带走，房子内只剩卡尔与伯利。伯利才忍无可忍地抓住卡尔的肩膀：「卡尔，你爱他？」

    卡尔伸出手温柔抚摸伯利的脸颊：「雄主，我爱你。」

    伯利闭上眼：「不，你爱他。你第一次公开反驳我，甚至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卡尔轻轻笑着：「雄主，我是为了我自己呀。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东西。」

    伯利表情痛苦：「他是你的东西，我呢？我是什麽？」

    卡尔主动搂住伯利，轻柔地印上一个吻：「您是我的雄主，我是您的雌君。」

    伯利睁开眼，充满自嘲：「卡尔，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对那些雌侍从不说狠话，但你对他们所做所为无一不狠毒。相反的，你对他说的话虽狠，所做所为却都只是在保护他。你是我的雌君，但你更是他的雄主。」

    卡尔看着伯利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愿意保护您，伯利大人。」

    伯利再无法抑制，将卡尔搂入怀里，紧紧抱着他：「不只是他，卡尔。我爱你，我也爱你的。」

    卡尔回抱对方：「雄主，我也爱你。」

    --

    审判在伯利的干预下，迅雷不及掩耳地决定了，瑞克被革去将军职位，所有军功被抹除，边疆资源尽数收归伯利名下。

    瑞克从高高在上的实权人物，一夜之间沦为重罪犯，最终被判处奴隶发卖，永世为奴。

    比起失去地位、军功与自由，瑞克更恐惧的，是与卡尔的分离。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虫族的爱情是多麽残酷的诅咒——他宁可被伯利折磨致死，也不愿再也见不到卡尔的金色长发、高大俊美的身姿。

    当士兵将他锁进运奴车时，瑞克双眼无神地瘫坐在铁笼角落，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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