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嘟嘟嘟——”

    “喂？”简锋用手背擦掉眼角一点水渍，“绪儿？”

    “哥，你在家吗？”楚绪单手搭着自行车把，双脚撑地。

    “不在，怎么了？”

    “没什么，”楚绪看了眼不远处的豪宅，调转车头，“就是突然想哥了。”

    简锋心头一动，酸软得一塌糊涂。

    “楚绪。”他难得叫他全名，“你要真出国一年，哥会疯的。”

    “哥，我会……”

    “知道你说会一个月飞回来一次。”简锋截住他话头，揪下一根野草，“但哥还是会很想你，也舍不得你飞来飞去折腾。”

    “哥，”楚绪在路边林荫道停下，“你不想我出国？”他突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答应。

    “不想又能怎么样，”简锋叼着草根笑了笑，“你这专业出去一趟挺好的，哥哪能耽误你前程。这样吧……”

    楚绪握紧车把，安静听着。

    “哥gap一年，出国当你陪读。”他边说边抬头望天，突然觉着今天天气还真不错，嘴里草根嚼着也挺甜。又想象电话那头楚绪的反应，他是会高兴还是不高兴？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想趁机逃避考研？

    等简锋吐掉嘴里没味的草根，楚绪终于回他，带着笑：“嗯，好啊。”

    “爸，妈，我今天做了份考研真题，”吃晚饭的时候，简锋跟二老摊牌，“我怕今年是上不了岸。”

    “这……”傅秋文化水平不高，扭头看简阳山，想让他拿主意。

    “试卷拿来我看看。”简阳山放下筷子。简锋二话不说掏出口袋里折了四折的卷子。简阳山无语接过去打开看了。

    “专业课还可以，怎么外语这么差？”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水平。

    简锋挠头：“您知道我外语是在村里小学启的蒙，大概是基础没打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简阳山心脏被刺了一下。他当年最开始也是在龙溪小学学的外文，后来上了大学一度被语言课拉后腿，要不是……他甩开回忆，顿了顿：“直说吧，你是什么打算？”

    简锋直入正题：“您知道语言是速成不了的……不如我赶赶时髦，gap一年去国外上个语言班？保证回来外语跟母语一样溜！”

    “为什么非得去国外？”简阳山皱眉，“我可以帮你请个外教一对一辅导。”

    简锋捧着脑袋叫苦：“我高中的时候也没少补课啊，勉强熬过高考后还不是很快水平归零？我看我就是缺少语言环境，所以量变一直没办法达成质变……”

    “行了行了，”傅秋出面，瞪简阳山一眼，“不就出个国嘛？咱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转身握着简锋的手：“小锋啊，我看你别考研了，直接出国留学也挺好的，多见见世面。妈跟你说啊，这次出国玩……”

    “不行，”简阳山打断傅秋，看着简锋，“你可以去国外上语言班，但必须回国内读研。”

    “为什么？”简锋突然雀跃，“爸是舍不得我吗？”

    傅秋看了简阳山一眼，默默喝起了汤。

    “凌大的商科国内顶尖，放到全世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