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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张床。 这个消息很糟糕,让安几乎天天哇哇大哭,事实上她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nV生,她害怕会有人因为自己而Si,妖王几乎哄她哄得焦头烂额,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安,这一切都要归咎於他无可救药的恋童癖,他现在已经绝望的不想否认了。 但青苹却连一次都没哭过,她不想哭,季以恩都还没Si,她哭什麽? 她只是一直、一直陪在季以恩身边,对着熟睡的他说话,说很多事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开始说起,「仔细想起来,或许那时候就已经注定要一直跟随你了吧?」 「那时候我还想杀了你省事,毕竟你还要把我唯一的容身之处租给别人,但我现在却能够为了你去Si……」 青苹轻轻抚m0着季以恩的脸庞,他闭起眼睛熟睡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十分稚气,就像孩子一样,对於这个世界还有着殷殷的期盼跟希望,以为没有任何事情是自己没办法解决的。 青苹坐在床沿,牵着季以恩的手。 季以恩总是主动来牵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关心自己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害怕的时候,他们就会这样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没有人觉得奇怪过,彷佛透过这样的举动,就能给彼此一点关心跟安慰。 彷佛,他们是同一个人那样的亲近。 其实她很感谢季以恩。 1 她因为上吊而Si,魂魄却没离开屍T,以一种很奇怪的半人半鬼的形式存在,她早已Si去,却没办法脱离身T的束缚,她的灵魂得不到安息,更得不到她想要的平静。 她暴躁过、怨恨过、绝望过,最後只剩下如Si灰般的枯槁,看着窗外的日出日落,她想,她就只能永远困在这里了。 但是季以恩来到她的面前,对她开口,问她跟他走可好? 「如果你答应不伤人的话,不然就去我家吧?」他双眼亮晶晶的,抬头看着天花板的青苹,对她伸出了手。 他那时候都还是个孩子啊,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都不知道把眼前这个会开口说话的屍T带回家会有什麽後果,甚至他只是为了完成工作才会这样开口,但是他的眼神里面有一种深深的不解。 不解为什麽青苹要遭罪至此,连Si了都得不到安息,要以这样怪诞的方式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甚至被困在一间小小的公寓的天花板上。 那是一种介於困惑跟怜悯之间的情绪,或许连季以恩自己都不能够理解当时心底的想法,但是她被那个眼神打动了,所以她跟着季以恩走了。 「所以醒来好吗?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 青苹握着季以恩的手,很轻很轻的祈求着,又喃喃的低语着。 季以恩还能够活着,没被那帖猛药摧残的连命都不剩,妖医藏打丸都说这是个奇蹟了,所以她不想催促他,或许他只是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1 她只是轻声的请求,放下所有在季以恩面前的骄傲,还有那种支撑自己的暴躁,她软声对着季以恩说话,「如果我失去了追随的对象,那我又该往哪里去呢?」 她知道自己其实一厢情愿过了头,她把自己的往後全部交付在这个少年的肩头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就一厢情愿的追随他,现在却只能无助的祈求,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的泪从眼角滑落,低落在季以恩的手背上,彷佛熨烫的火焰,蕴含着无止尽的哀伤,她第一次落下泪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这是一场没有对手的战斗,她只能停在这里,等待季以恩醒来。 她像是被遗弃一样的无助,青苹痛哭了起来,为了这个认知而哭泣。 但季以恩仍然毫无所感,他的意识哪里也没去,就在一片漆黑中的梦境中缓缓地漂浮,上上下下,像一个胎儿在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