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9-6

里得到的幸福，还有背叛你的罪恶感，这一年来，每天都在我心中相互撕扯拉锯，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可是，我还是很想跟你说这句话……」她哽咽，终究忍不住低头啜泣，「对不起，士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着她掩面哭泣，我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只能静静转身，离开病房。

    傍晚，我坐在书桌前思索许久，最後拨了士l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问：「士l，你在家吗？」

    「不在。」

    「你在哪里？」

    「……」

    「跟我说话，士l。」

    「你过来吧。」他低应：「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待在一个地方，只有你知道，如果你还记得就过来吧。」

    我怔怔望着手机，想着他说的话，随即起身，离开了家。

    在公车上，我望着窗外，心情随着车子的晃动而起伏不定。

    二十分钟後，我在一所小学门口前下车。由於校门已关闭，我只能从後门溜进去。

    路灯将整座教室大楼笼罩在橙sE微光里，我缓步走在走廊上，环顾每一间教室，最後停在其中一间。

    首先是挂满在布告栏上的奖状，接着是黑板角落值日生的名字，之後当我将视线转向座位中央，没多久，就有两个身影浮现在我的眼帘，原本昏暗的教室，彷佛也同时跟着明亮起来……

    喂，你好了没？背着书包的男孩催促。

    好了，快好了，等一下。nV孩匆忙收拾课本。

    快一点啦，大小姐！他急跳脚。

    那家店又不会跑掉，那麽急g麽啦？

    因为那球鞋只剩最後一双，我求了我爸老半天，他才答应买给我，万一被别人买走就糟了！

    那你先去嘛，我等等就到。

    管你的，快点走！看nV孩终於整理完，他马上拉着她冲出教室，吓得nV孩焦急大叫，等一下，士l，不要拉我，我东西掉出来了啦，张士l！

    男孩拉着nV孩的手不停奔跑，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又望了那张座位一眼，接着走过教室往楼上去，每踏上一阶，过往回忆一幕一幕苏醒。

    我看到方士缘的内K罗！一名胖男孩大喊。

    我也看到了，她的裙子飞起来了，哈哈！其他男生跟着起哄，nV孩紧紧抓住刚被风吹起的裙子，又羞又窘，几乎就快哭出来。

    喂，Si大胖，你g什麽？有个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

    没啊，就看到她的内K而已，不过好可惜只看到一点点，再让我们看一次吧！胖男孩嘻皮笑脸。

    你找Si啊！他立刻挥对方一拳，胖男孩当场跌坐在地。

    张士l，你居然敢打我，不要以为你第一名就了不起，我一定跟老师讲，你Si定了！

    要讲就去讲，但我警告你，你再敢欺负她，下次我就把你打到住院，信不信？

    踏上通往顶楼的最後一级阶梯，铁门没有关好，微弱的月光从门另一头窜进来。

    一推开门，一阵沁凉的风迎面而来，从顶楼眺望出去的夜景，特别美丽，也特别引人感伤。

    有个人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凝视那个身影许久，最後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