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酷暑
邺大概是想向我友好地打招呼,却在看清我后,出神地望了我半天,才慌张地移开脸,发后的耳朵再度烫起来。 我没有注意到这些异样,于是在温小邺别过头后发愣地想:我长得这么凶神恶煞? 约过了半分钟,前面的温小邺突然对我说:“我们会住同一间宿舍,你很有可能睡我上铺。” “你怎么知道?” “嗯……见你过来后算了一下。”他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红晕。 “嗯。”算地挺快。 他转过头朝我眯眼笑了笑,很快又转了回去。 *** 就算无法接受恶劣的环境,一周的时间总够习惯的。这不是指我自己,是指我的几个同舍。 这不是指我自己,这是指我的几个同舍。 前几日闹地最厉害的当属对面下床,一个极爱装逼的老男人,叽叽咋咋堪比垃圾筒里的苍蝇,这不是比喻,这是恰当的类比。他干裂粗厚的唇包着一颗金牙,和一口烂牙,吐出的不是懒婆娘的裹脚,就是泛着酸味的苦水,整日念叨进来前的“光荣事迹”:见识有多远,人脉有多广,三句不离“想当初”……看着谁都带点趾高气扬的意味,特别是对我和温小邺。主要罪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了四年。 出于礼貌,我记住了他的编号,724。 在724夸大其词的单口相声之后,总有一个及时捧场的723,一个特别瘦的前职业混混,自称打手,在一众初中生中很有威望。他只是刮了一个敌对帮派成员的一条手臂,伤口都不足3厘米,却被当作造成他人重伤的自家老大替罪羊,判了三年。估计现在还兴奋地想如何向初中生们吹虚新增的阅历吧。 睡在723下铺的722,沉默寡言,一身健子rou,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只知道被判了二十年。 一次熄灯前,724又开始了他的相声。 “所以说,男人就是要有事业心,女人玩玩就可以了,哈哈哈!不只女人!”说罢又意味不明地扫过我和温小邺。 我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温小邺倒是听清楚了,在感受到724如同实质的邪注目光后,他总向我这边靠靠。我没有推开他。 723又在硬搭话,似乎724很值得崇敬。 “我靠!不只女人难道还有基佬吗?jiba插菊花不就臭了,他妈真会玩哈哈!” “那是你没尝过那滋味,呵呵呵~”724的表情极其丰富,眼里冒着绿光。 “还得是咱四哥,男人都搞过。”723笑得献媚。 “下次带你见识见识!” “哈哈哈……”723笑得勉强。 双簧孜孜不倦,引得巡逻的狱警拿随身的警棍敲了敲铁栅栏,那边瞬间安静,活像两个讲小话被抓包的小学生。 熄灯前夕,724突然问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先看向温小邺,我也转过头看他。以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