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觉得他下意识的渴求像站街的妓女,可看到他哭又感到变扭
烧灼的目光。 没错,这就是‘精虫’的本质。他们看到任何裸露的部位,被任何皮rou碰到,都会联想到性,也都会想要性。 季迟凉的那个字来得很轻,令叶弥以为是他的助听器又没调好,哪怕已经在进浴室前调到最大敏感度了。 可当他伸手调节,刚发现确实已经调到顶的时候,季迟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回的音量要大了数倍,像是一股灼痛的电流迅速擦过他的耳膜。 “你给我滚出去!” 神经还没反应过来意思的时候,身体先一步抖抖嗦嗦地站了起来。 他最近莫名神经敏感了起来,特别是最近几日,每到晚上的时候,一丁点声响都会令他感到焦虑,像是时钟“嘀嗒”的声响,仿佛能听见时间不断紧紧逼近的声音。以前不会这样的,但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像是今天季迟凉凶了他两次,他第一次的时候还能反应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但好歹还是有反应了。但这次却完全像是被吓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跳却搏动得厉害。他能清楚地听到钟声,跟时钟反复着的声响一样让他非常不安。 他的双手紧扣在胸前,视线下垂,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下意识的习惯。 叶弥从余光中看到季迟凉的身影迫近,他的头顶只能到季迟凉的肩头,在彻底被笼罩在那个身影之下前,下意识扑了过去,双手环绕上季迟凉的背脊。 季迟凉的身体明显僵了,他根本想不到叶弥会突然那么做,顿了好半会儿才将身上的人推开。 似乎并不需要怎么推,叶弥的身体很轻,那个抱也很松,像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留下,一碰就推开了,触到的时候仿佛能触到上衣那层薄布料下的骨骼。 然后他看到叶弥低着头哭了。 记忆中,他好像没见过叶弥哭。 哪怕在被以前学校的那些人欺负得最惨的时候也没哭过,总是看上去呆呆愣愣的,有时候被欺负了要过好久才反应过来,听到嘲弄中的yin秽词语的时候甚至都不一定听得懂。 反应最激烈的一次是被拖到校内更衣间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些人对叶弥做了什么,过了一段时间里头传出了刺耳的尖叫。 季迟凉从来都不知道叶弥也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就像他不知道原来叶弥也会哭。 一时间,他有些忘了要说什么了。突然有些莫名的难受,但转念又想… 哭什么啊,难道就你可怜吗,我难道就不可怜了吗。为什么我要来这个地方?又不是我想来的。 他突然觉得整个浴室很是窄小,墙壁紧紧靠在一起,四面八方仿佛能将他窒息死。 可是叶弥的身躯显得更小,骨瘦的肩头随着细弱的抽泣声上下微微起伏。 那个瘦小的身影就在他的身前,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但他既不会俯下身去抱他,也不会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 这里没有别人,没有窥探着的一双双眼睛,他不需要去装成一个善良阔达的人,像他哥哥那样的人。 他看着叶弥,又过了一会儿,最终有些变扭地咕哝了句,“我现在要洗澡了…你快点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