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格马利翁效应(07)
去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简东远表面上的哀思也已经演绎的差不多,到了暴露本来面目的时候。明显的表现是,简隋英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家里代表着他母亲的东西在日益减少,等简隋英向简东远质问,得到的永远只有那么一句。“看到她的东西我就难受。总觉得她还在,为了活着的人能继续生活,还是不要放在这儿了。” 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难受是真难受,可这其中又有几分是因为妻子去世的伤心,又有几分是因为心怀愧疚的不适没人知道。只能看出他对把早已养在外面的人接回来组成新家庭的跃跃欲试。 邵群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舆论的监督,简东远会在简隋英母亲去世的第二天就把那对母子领到家里,无耻的不像话。他更不敢相信,简隋英居然无声的忍了这个人13年,直到最后闹的不可开交后才被迫选择和他分割。 说白了,简隋英还是太重视他所剩不多的情感,即使这种情感里掺杂了太多的利用,可他还是珍视无比…… 邵群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就感觉到身侧的简隋英在黑暗中翻动了下身体。得了简隋英的应允后,他最近确实一直睡在简隋英的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缘故,简隋英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最起码不会睡了一半儿就跑出去摸酒柜,也不会只靠着酒精才能让自己进入梦乡。 不过今天,简隋英明显没睡着。邵群没有出声,只是把自己的一条手臂舒展开来,之后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头压到了他的手臂上,又听到简隋英再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向他的身侧靠了靠。 “睡不着吗?”邵群收紧了手臂,把简隋英向自己身边儿揽了揽轻声说。“明天不是开学的日子吗,能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你早晚都是要和他分割开的,别太在乎他。” 简隋英侧躺着,把头更用力的埋进了邵群的臂弯里,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是我爸。”简隋英说。“亲生父亲。” 是啊,那是给了他生命又和他血脉相连的父亲,母亲去世后,他也是他唯一的直系亲人,可偏偏是这个人,给予他了最深的伤害,让他爱不得,恨不得。 如果真的能抛下那些怨恨或者完全忽略掉那些爱意转而成为单纯的爱恨倒也会轻松许多,可老天偏生不让他如愿,亲生父亲逼死亲生母亲,多么讽刺,让作为儿子的他如何自处。 邵群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简隋英,抛却生他养他的血亲,是大人也无法在一时半刻下定决心能做好的事。 邵群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更大的力气紧紧搂住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简隋英,慢吞吞的把自己的手腕送到简隋英嘴边儿轻声说。“忍不住了就咬一口,当是发泄。” 手腕处的钝痛缓缓传来,又快又重,许久,简隋英才松开了咬着邵群的手,终于转过了身面对着邵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我该怎么办……”简隋英说。“我已经没mama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