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礼堂的尘埃与心跳

丝从高处通风口漏进来的微弱月光或者是校园的路灯光。

    两个人停在舞台中央的旧钢琴旁。光线极其微弱，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那种灰尘的味道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小雨身上那GU熟悉的、淡淡的薄荷糖香气。

    「沈撤。」

    「嗯？」

    「你刚才说，如果有彩sE玻璃，光会打在哪里？」苏小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礼堂里有轻微的回声。

    沈撤松开她的手，转而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将她转向光束的方向。「就这这里。」

    他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苏小雨因为紧张而变得短促的呼x1。

    月光照在苏小雨的眼里，亮得像碎掉的钻石。沈撤看着她，心底那GU被压抑了六章的悸动，在这一刻像决堤一样。

    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苏小雨没有躲。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只是仰着头，手紧紧抓着扫帚柄。

    十公分、五公分、三公分……

    沈撤能闻到她鼻尖上细微的汗水味道，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下巴上。

    「沈撤……」她呢喃了一句。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礼堂里爆开。

    不是接吻的声音，而是沈撤口袋里的胶带卷掉在地上，撞到了钢琴的踏板。

    这声剧响像是一记重锤，把两个人的理智瞬间敲了回来。

    苏小雨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差点撞倒那个假人模特儿。沈撤也尴尬地别过脸，疯狂地抓着後脑勺。

    「那……那个，胶带掉了。」沈撤的声音像是在沙砾上磨过。

    「喔……喔。」苏小雨低着头，拼命用手扇着红透的脸，「那个，灯……灯好像修不好了，我们快点扫完出去吧。」

    沈撤蹲下去捡胶带，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肋骨。他看着苏小雨慌乱逃离的背影，嘴角却露出一抹带点苦涩又甜蜜的笑。

    他在黑暗中，对着那个空荡荡的舞台，用手做出了一个快门的手势。

    他在脑海里的备忘录写下：

    「第七章：距离接吻差了0.01公分。那卷胶带真是这辈子最讨厌的零件，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