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拆迁前的最後一秒钟

瘦弱、却一直试图修补世界的nV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的相机拍不下消失的房子，他的快门留不住要走的人。

    「不准走。」沈撤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r0u进自己的骨血，「苏小雨，你听着。房子可以拆，但频率不会断。」

    他推开她，眼神里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拿起相机，对准了这间狼藉的维修舖。

    「沈撤，你在g嘛？」

    「我在纪录零件。」沈撤疯狂地按着快门，每一张照片都JiNg准地捕捉到那些零件编号、摆放的位置、墙上的刮痕，「苏小雨，你搬走可以，但你的基地，我会把它背在身上。」

    他从书包里掏出所有的零用钱，还有那台他最宝贝的徕卡相机，全部塞进苏小雨手里。

    「拿去，去租个仓库，把这些钟全部存起来。等我考完试，等我考上你那个城市的学校，我会亲手把它们一对一地还原出来。」

    「沈撤，你疯了……这是你的命！」苏小雨看着那台相机，惊恐地摇头。

    「不，你才是我的命。」沈撤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苏小雨，听好。现在开始，我们的频率切换到远距同步模式。你去南方，我留在这战斗。每天晚上十点，我们对一次时钟。」

    他拿起笔，在苏小雨的手腕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简陋的齿轮。

    「只要这个齿轮还在转，我就会去找你。」

    那一晚，沈撤帮苏小雨搬了一整夜的箱子。凌晨四点，第一道曙光照进空荡荡的店面时，沈撤在墙角最後一块还没被拆掉的磁砖上，刻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在心里的备忘录写下：

    「第十五章：推土机可以推倒墙，但推不倒1:1的重合。苏小雨，你先走，我随後就到。误差值：零。」

    「沈撤，你要保重。」苏小雨站在搬家货车旁，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音乐盒。

    「等我。」沈撤站在晨雾中，看着货车缓缓发动。

    那是他这辈子看过最模糊、也最清晰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