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故障的机率

    沈撤投币。y币滑落的清脆声响在走廊里回荡。那台机器像是被某种指令唤醒，内部发出一阵艰涩的金属撞击声，接着，「咚」地一声，一罐冰美式落在了取物口。

    沈撤弯腰取出咖啡，罐身沁着冰凉的冷凝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这燥热的午後瞬间降温了几个摄氏度。

    「你是怎麽做到的？」他问。

    「听声音。」苏小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台机器的马达轴承有点歪了。当它在空转时，如果声音是高频的，代表阀门正在泄漏糖浆；如果是这种沉闷的节奏，代表它刚好排掉了多余的YeT。」

    沈撤觉得有趣。他见过很多想要透过各种表演来引起注意的nV生，但苏小雨不同。她对这些无聊的物理机械感兴趣，而且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他很喜欢的——对於世界运作规律的专注。

    「这算是某种校园特有的生态研究吗？」沈撤把咖啡拉环拉开，发出清脆的「嘶」声。

    「这叫生存。」苏小雨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如果连喝杯咖啡的权利都要被机器控制，那学校生活会更无聊。」

    沈撤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偶像剧里的慢动作，也没有怦然心动的配乐。她走得很快，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又有一种不被周遭g扰的笃定感。

    他看着手里的咖啡，那是他这学期以来，喝过最顺口的一罐。

    他拿起相机，对着那台闪烁着故障灯的贩卖机，又拍了一张照片。在照片的边缘，苏小雨的衬衫衣角刚好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这一刻，沈撤觉得，也许这个暑假，并不会像预期的那样无聊。

    行政大楼的钟声响起，远处传来C场上T育课的喧闹声。沈撤喝了一口咖啡，那味道确实如她所说，没有多余的甜腻，只有淡淡的、令人清醒的苦涩。

    他在手机的笔记备忘录里输入了一行字：

    「故障的机率：3:1。出现了一个懂得监听电路故障的nV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