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
行李的旅客,自觉排了队站在过道上想要抢先走下飞机。 她把汗黏在手心的纸条扣下来,随意放进随身小包里。虽是第一排,看着已经成型的队伍,宴筱也等了一会,才找到空隙cHa入,紧跟着人流低头快步走出机舱。 机场的建设总是代表一个城市或一个地区的脸面,因为它是所有人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厕所的镜子被擦得过分光洁,照得她脸上每根汗毛都一清二楚——所以那慌乱的眼神,发抖地发丝,更暴露无遗。 她尝试了三次,连最基本的口红也补不好,索X翻出墨镜和口罩,把姣好的脸严实捂住。 有人打入电话,是宴筱定好的司机。 她拿起电话,走到约定好的出口,把浸透汗水的纸条递给司机师傅,自己坐到后座上。 听天由命。 她用这个词安慰自己道。 宴筱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风景,右手按住左手手腕,长袖下缠绕着纱布,纱布掩盖着伤口。数条刀割的伤口深浅不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完美愈合。 车辆停在一栋小楼前,大门敞开,门里门外都细心布置了绿植,用现代技术做的木制门窗,和丽江古城的众多民宿一样,用仿古x1引着游客。 她下车走过去,问了房费价格,被惊到咂舌。 转身想走,看门的哈士奇吐着舌头好奇打量着客人,脚边的布偶猫歪头蹭着脚踝,连玄凤鹦鹉都抖了两下翅膀。 宴筱咬牙忍了又忍,最后办理了入住。 第一天,本着游客心态转完了古镇。第二天,本着游客心态转了远一点的丽江市区。第三天,本着游客心态去了远山的山脚下。 第四天,她哪也不想去了,抱着乖顺的灰蓝眼布偶猫,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剧。 第五天,她叫了外卖到民宿门口,吃完又去逗鸟遛狗,把古镇的编发披肩影楼,该踩和不该踩的坑都踩了一遍。 第六天,她想走,非常想走。因为丽江天g物燥,她整日J鸭鱼牛羊,没注意补水流了鼻血。 第七天...... 宴筱一觉睡到下午,正好和西沉的太yAn打了照面。房间保洁把她轰到门外,让她看了十分钟落日。 云南少W染,丽江也是如此,那里的天好像从不遮掩,总是让人一眼看透。 孤日以赴Si的决心掉入山背后面,晚霞如残血铺满大地。 她交错搭在大臂上的手悄悄收紧,小步远离了二楼过道的栏杆。 “骗子。” 宴筱低头咕哝道。 保洁阿姨喊她,告诉她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