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辫发(7)
、咳……我觉得今天身子还行……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路夫人喘着气,话音听来费力,「唉……这身子骨,看来是撑不过今年了……」 「夫人在胡说甚麽呢?」他师娘安慰道,「只要好好吃药,您定能马上好起来的。」 「事情哪有这麽简单?」路夫人的嗓音微颤,「咳、咳……如今我身子不好全是报应……是报应啊……咳、咳……」 路夫人又开始咳嗽,咳得都吐出血来,白帕子上红YAnYAn的全是血。 「夫人,您哪有甚麽报应呢?每个人都知道您心好,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呵……咳、咳……那是你不知道……」路夫人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丈夫做过一件坏事……我都知情却始终默着,咳、咳……害Si了一家人。」 她像遇溺者遇上浮木般紧紧捉住狗二的师娘,断断续续地道:「我、我这一生从没和别人提起这件事……心里难受,咳、你就行行好,听我说段话吧……」 「夫人,可我和你又不熟识……」他师娘话中犹豫,狗二不太确定那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咳、咳……不熟识才好。」路夫人疲倦地笑着,「我不敢让熟人知道,又不想怀着这秘密Si去,我心中过意不去。」 路夫人又咳了几声,然後才娓娓道来许久之前所发生的、一直压在自己心头上的往事。 约莫是七年前的事儿,那时路家的老爷因功名嫉妒另一户人家,遂写了篇批评朝廷的文章,诬陷是那户人家的当家所写,他们苦无证据、百口莫辩,朝廷盛怒,下令判斩其家族中十六岁以上男子,nV眷则全部发为奴婢,但纵然如此,路家老爷仍不放心,为了杜绝後患,他暗中请人放火烧了那人家的宅邸,烧毁所有留下活口的可能。 路夫人知晓一切,却始终因害怕而没有说破,但她知道那人家有两个儿子早一步逃了出来,得以幸存,其中一个在因缘际会下入了路府,另一个则不知所踪。 路夫人叙述得破碎零落,狗二的师娘倒是把一切都听了个仔细。 「听夫人这般说来,我记得几年前也有类似的事情,莫非……」他师娘话中猜测,「那户人家不会恰好姓叶吧?」 路夫人叹了口气,双唇颤抖,轻声地道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