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阕琴深(2)

还会编曲啊！真是厉害！」nV孩的嗓音透着一丝佩服。

    「哼！倒是很会说大话嘛！」有人在冷嘲热讽，「就怕你信手乱弹，胡乱弹出个不成调的难听曲子。」

    「好不好听，就请诸位用自己的耳朵评赏看看吧。」我把话回得从容有礼。

    将双手放在琴弦上，我想起过往弹给那人听的曲子。

    一开始是繁忙华丽的指法，以花连拨数弦为开端，然後是擘、抹、挑、剔、g……指头在琴弦之间拨动，一时间丝竹乱耳，热闹喧哗似人声鼎沸，短音急促似人语珠落。

    接着乐声渐小，接连不断的滑音从之在後，伴随着偶尔间杂的托音，竟有如画舫过湖面拉出涟漪阵阵的声音，湖水声正响，却在不知不觉幻化成雁过天际的声响，几回琴弦连挑，音律由高至低，声音由大转小，如孤雁鸣声远去，仅留雁声低徊。

    我心念微动，指头最末在弦上以密集的猱弹出颤音，呼应着雁去的寂寥，颤音绵长不绝，犹似某人的心神悲戚地颤动，泣诉哀绝不止。

    最後一音弹罢，我缓缓收了手，徐徐调整吐纳，使情绪平复下来。

    四周无声，我看不见众人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安，但我脸上还是保持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故作轻松的问道：「献丑了，不知在座诸位觉得如何？」

    沉默良久，终於有人出声。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曲子。与之相b，我弹的《乌夜啼》简直不堪入耳。」

    「明明是首曲子，听在耳里脑海中却能浮现市集喧譁、生气B0B0的画面。」

    「市集？不是吧！我可是听出了游船画舫的热闹，这曲子应该是在描述湖上的宴会吧？」

    「是这样吗……？音缇小姐，您觉得如何呢？」

    「我吗？」nV孩默了一默，「b起热闹繁华，我听了这曲子只觉得难过，但究竟是为何哀伤，我也说不上来。」

    闻语，我心底微诧，从声音和言词听来，音缇小姐应该年数尚轻，小小年纪却能有此T悟，着实令我讶异。

    「姑娘，这曲子实在JiNg妙，」谢夫人如此赞叹，「你说这是你自个儿编的，你可有为这曲子命名？」

    「我没有替这曲子取名，」我摇了摇头，「曾听闻像由心生，曲子入耳，幻化成什麽模样本来就因人而异，特意命名反而矫情了。」

    「是吗？看来姑娘不仅琴艺高超，连人品心X都与众不同呢！」谢夫人话语温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她是吴四姓的陆家小姐，筝曲的造诣同样不凡，只可惜她红颜薄命，早早就因病逝世了。」

    我沉默着，没有答话。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才姓卢，名为弦九，夫人唤我弦九便行。」我m0索着拉过阿筝，「我儿子姓李，单名筝，我都叫他阿筝。」

    「是吗？那麽弦九和阿筝，你们从此之後就住在谢府，当小nV音缇的老师，教她弹琴好吗？」

    闻语，我喜出望外，高兴得不能自已。

    「当然好！谢谢夫人和小姐不嫌弃我们母子俩。」

    「弦九，你可千万别这麽说，音缇能拜你为师是她的福气。」谢夫人话中带笑，「那麽音缇就拜托你了。」

    自此之後，我和阿筝入住谢府，教琴於谢氏小姐音缇，是岁，梁武帝太清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