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如果》

到雷恩，小沃尔特马上又掉了眼泪。

    雷恩本意不是来弄哭他，以表安慰，给他讲起了军中的故事，宇宙中的故事，舰队的故事。小沃尔特逐渐听得入神。

    “要开启属于你的人生，首先要有一个健壮的身体。”雷恩说。

    “是的呢，小少爷。”管家在旁说。

    “可是，我好害怕……”

    雷恩所在的殖民地物资匮乏人烟稀少，因而女性通常不自己怀孕，都是通过人造育儿皿统一进行繁育，孩子诞生之后由育儿机构抚养到三岁再送回到父母身边。雷恩的父母都是感情淡漠的人，又缺乏身体上的联结，因而从未被好好地关爱过，也从未有人拥抱过他。可能那时，这个孩子的境遇与他的一些经历有所重合，叫他觉得他有义务给这个孩子一个拥抱。

    被陌生人抱住，那个孩子挣扎了一下，推了推他，但慢慢地就放松了身体，也弱弱地回抱回来。

    “没关系。”雷恩说，“不要怕。”

    这一次，雷恩不想再等一周了。

    他问沃尔特说：“你是身体不好吗？”

    “是的……”小沃尔特小声回答。

    “现在所有的身体上的问题，都可以通过重造手术进行改善。”

    小沃尔特低下头，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建议毫不回应，只是眼泪噼啪地掉落得更为频繁了。

    雷恩笑了笑，道：“只说这个，无法说服你对吗。你好一些了吗？我们去走走吧。”

    他们在花园中缓缓漫步，雷恩又讲了前世讲的那些话，那些他觉得一个孩子会向往的未来，末了，他仍是说：“要开启属于你的人生，首先要有一个健壮的身体。”

    小沃尔特停住脚步，又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雷恩来到他面前，蹲跪下来，仰头望着那双充满水雾的宝石般的蓝色双眼，问他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沃尔特不作答，眼神左右飘忽着，雷恩没等他同意或者拒绝，便轻轻地将他圈入怀中。

    小小的男孩，瘦弱得仿佛马上就会不复存在，在他怀中颤抖和哭泣，也伸出双手来，尽力去环住他的背。

    雷恩只觉得所有的曾经缺失的一切，以及所有的等待，如今都已得到圆满。

    能再来一次太好了，能再见到他太好了。无论多少次，他都想要成为这个孩子的力量。

    一个礼拜之后，雷恩同上次一样来艾萨克家拜访，这一次见面，小沃尔特已比上次开朗许多，对着他讲了一些话，还送了他一盆自己亲手种的花。雷恩决意不去过多干涉他的人生，因而非常珍惜这次见面的机会。

    临走的时候，小沃尔特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我会去做手术，我会追上你。”

    雷恩笑着摸摸他柔软的金发，轻声说：“我没什么值得追随的，重要的是你自己，你的人生，你的未来，你的梦想，你的生命。”

    小沃尔特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小小的盆栽拿回去没多久，就开了一丛一丛的蓝色小花。雷恩每天看着这盆花就会不由得想笑，随着年纪增长，品味也变得奇怪了，他留下的那盆草，到了最后也从未开过一朵花。

    什么植物是不开花的呢？

    雷恩继续投入枯燥的工作，但通过自己的渠道，一直在关注着小沃尔特的动向。听说他去做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听说他恢复得很好，开始运动，饭量大增，一年便蹿了不少个子。

    再听说他去了军校，但在军校似乎过得不好，总是被同学和教官欺负到哭。

    “你有没有办法……嗯……我是说……还是算了。”雷恩挠挠头，又说，“或者，你能不能给我找一张他现在的照片？还是算了。”

    雷恩此时的副官表情夸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