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三 幽灵与人类最大的不同,该笑时大笑,该哭时痛哭04
另一座城市市郊。几乎失去生机的老旧透天一楼。 最接近一楼卫浴的最内侧孝亲房中,生命监测仪器规律发出运作中的哔哔声。不到四坪的房间仅有一扇南面窗,外侧为晒衣用yAn台,间接照明使得室内光线算不上明亮,但仍堪用。 仪器管路连接着病床上躺着的年轻孩子。他双眼紧闭,身下塞入翻身支撑的枕头,小腿肌因长期只做被动运动显得消瘦。 租用的家庭式制氧机持续运作,将氧气经由鼻导管送至鼻腔x1入肺脏,避免不时的呼x1无力以致缺氧…… 相对於仅有机器运作声的少年房间,一条走廊外的客厅处正陷入一片混乱的嘈杂。 「你又去哪里了……为什麽在那里!」身为少年母亲的妇人方进门便对着手机怒吼。 购物後的大包小包散落一地。一颗洋葱滚到展示柜前,其中一张绘画b赛奖状上写着少年之名——杜言鑫。 「别告诉我你又又又去打听那孩子的消息了!算我拜托你,这跟那小孩根本没半点关系!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讲什麽!」 「我忙得要命!从早忙到晚、再从晚忙到早!要两小时翻身、要带鑫鑫去复健、要弄灌食食糜……你给我清醒一点!」杜母对着话筒大吼。而後虚脱般朝後方沙发跌坐。 接下来两分二十六秒间,杜母只是耳贴手机,听对方辩解。当她再度启口,咽喉颤动到听起来正尽力使自己语调平静。 「那小孩才大你儿子一岁!一岁!反正一个小孩不可能让六个小孩同时变成植物人!」她说,「你要是今晚九点没回到家,我们就离一离。我讲真的,没人能跟一个无法面对现实的家伙过下去!」 她没办法同时处理病人与多余的怨怼!尤其那个多余的怨怼还时常抛妻弃子跑出去。完全不分担照护工作就算了,还不报备去处,独行其是到完全不尊重自己老婆! 她以为他们应该互相扶持,共同度过难关。即使过程困难重重,两个人总b一个人强得多。 然而,到目前为止一切显然不如预期。 叮咚。 门铃响起时,杜母正将洋葱捡回购物袋。 糟糕!是吼太大声,邻居要抗议了吗? 「呃……哪位?」 她忙着抹去眼角泪痕,全然忽略h昏yAn光映照的家门外空空如也。 叮咚。 「来了、来了……」 大门「咿呀」一声被推开。杜母霎时愣住。 「奇怪?」门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看看左右,确定周遭真的一个人没有。 「唉……又来了。」她不禁喃喃自语。 自从儿子参加溪卓国中夏令营倒下後,这种诡异的情况偶尔会发生。杜母退回屋内,又「咿呀」一声阖上门扉。 当初警方与校方的调查结果,基本上是六个淘气鬼偷跑去Y森的蝙蝠洞玩笔仙。也不知道是跟请来的仙说了什麽,六个差点全都回不来……虽然现在这样也不知道算不算有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先是住院检查治疗半载,确定除了很偶尔的呼x1不稳,没有其他大问题;返家照护後,亲友安排中医定期到府针灸薰香……同时交代隔三差五要去庙里祈福解厄。医学和玄学全都求了不知几轮,孩子仍旧不见起sE。 唉……杜母眼角再度泛红Sh濡。b起自己辛苦,更多是心疼孩子。 她用力将购物袋摔上流理台。 叮咚。 ……还有这莫名其妙的门铃声。在在都消耗着她脆弱的脑神经。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拔掉门铃,却总是在十分钟内又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