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铺着米色地毯的宽敞客厅内,薛回舟独自一人坐在沙发。 面前大屏电视正在播放当下热门的电影,他却侧头望向落地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 骤雨将歇,阴云逐渐散去,太阳洒落在翠绿莹莹的草地上。虽然是副养眼的风景,可薛回舟的表情却不见轻松。 厨房内隐约传来阿姨煲汤的声响。他手指微弯,下一秒不自觉的抬起、隔着衣领抚向喉间。 客厅的最右侧有一座两米高的透明方形鱼缸,横在客厅与餐厅之间,充当着分隔两处的界线。 缸内几尾红鳞金鱼游弋在澄净的水中,底部散落着莹白的鹅卵石与碧绿水草。 “啊找到了。” 薛回舟放下手,转眼看向从卧房探出身来的少年,只见他扬手向上一抛:“喏,还给你。”样式精巧的项链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当当落在了薛回舟的手里。 寒花间的视线也从观赏鱼缸里移向的薛回舟,只见他摊开的掌心处静躺着颗猫眼石吊坠。 薛回舟低头将其重新戴回颈间。 那绿盈盈的奥辉石中立着道白痕,乍看之下如猫竖瞳。此刻悬在人黑色的衣领间,一晃一晃抓眼得厉害。 寒花间凝视着那颗猫眼石,也许是同为灵体的原因,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某种灵力。 他不自觉走近几步。而刚一靠近他就发现这并不是错觉,那股隐约的排斥感在随着他的接近变得越发明显。 “这玉石看着挺贵重,要是我没瞅见指定被哪个家伙顺手拿了。你下次可别再忘了啊。” 说话的少年满耳银钉、双眼狭长。声音在寒花间听来有些熟悉。 薛回舟闻言双指拿起猫眼石举在眼前打量:“这是姑妈送给我的。听说在庙里开过光,能辟邪。” “哈哈谁还信这个啊?漂亮点的玉石而已,也就骗骗中老年人……” 符新日常打趣,笑了两声后才发觉好友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随自己玩笑。 他抬眼看去,却见薛回舟神色复杂,表情有些许凝重。 那双瞳仁黑得纯粹,此刻眼也不眨的盯着玉石,就好像…某些东西正在他眼里缓缓坍塌。 薛回舟声音哑然,“昨晚…那个家伙死了吗?” “谁?”符新有一瞬的呆滞,半响后知后觉道:“你说被打的那个?应该没事。” “昨晚你刚走,一群保镖样的人就冲进来把他也带走了。听说现在好好的在医院躺着呢。” 寒花间闻言终于想起来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他见过这个少年——在昨晚包厢里,他是唯一一个在薛回舟伤人后仍旧笑着与他搭话的人。 看样子两人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薛回舟闻言好似并没有被宽慰到,他放下玉石坐回沙发,仰头倒在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