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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一直以为她很瘦弱,其实不然,她瘦,只是因为女性躯体天生不如男性健壮,但是并不羸弱,该有的肌rou她一样不缺,匀称的肌理包裹着修长的骨骼,小腹漂亮的马甲线一直没入裤缝。 某些皮肤上甚至还留有伤疤,最狰狞的是右肩上的一块儿致命疤痕,看样子像是被火枪伤到的,这些都是这个年轻女人能存活至今的证明。 高长恭的视线从她右肩挪到胸前——她颈项上挂着一枚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贝壳,挂绳很长,贝壳的小半边缘几乎隐没在女人蜜色的乳沟线里。 “看够没,小色鱼,”她盘起头发,又盘膝坐下,“你怎么过来的,这湖底通海吗?” 人鱼点点头,想了想,估计是在组织语言,“我踢开,石头……进来。” 花木兰居然听懂了他稀烂的人语,“你是说,有条被石头堵住的小通道,你从通道过来的?” “嗯,”人鱼看了她一眼,补充,“我出去,会堵住。” 花木兰眨眨眼,扑哧一下笑起来:“高长恭,你是想要我夸夸你吗?” 人鱼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他不吭声了,扭过头,尾巴甩了一下湖面。 花木兰笑着从早晨摘来的果子堆里捡了一个格外新鲜的递给他,眉眼弯弯,露出白牙,“好吧小聪明,jiejie请你吃水果。” 高长恭回神,瞪了花木兰一眼,他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总喜欢给他取各种稀奇古怪的外号。而且他不想接,他一般不吃岸上的东西,但对方的笑脸实在太过真诚,他默了片刻,只好又一次接受来自人类女性的投喂,然而咬下果rou的第一口,他脸就绿了。 人鱼在女人的大笑中翻进了水湖里,眨眼间不见踪迹。花木兰笑声戛然而止,连忙起身蹲跪到池边寻找鱼影:“——高长恭??怎么走了啊?我开个玩笑嘛……” 湖水很清澈,丝毫不见回应。花木兰有些懊恼地坐下来,心说你还不知道他不经逗,现在好了,人又给你气跑了!气得她拾起人鱼丢在一边啃了一口的果子,狠狠咬了一口,酸得挤眉弄眼。 5. 岛上连着下了五天雨,前两天是暴雨,雷鸣带电闪,后三天转成了蒙蒙细雨,等完全天晴后花木兰拿着工具打算去趟废船边,准备开工,顺道看看那小美人鱼还在不在,远远一看石礁上坐着鱼影,走近了却发现是黑的那条。 晦气。 她弯起的嘴角撇平了,调转脚步准备离开,身后那人鱼突然开口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鱼语。花木兰扭过头,只见对方扬起下颌,眼神轻蔑,神情很是孤傲。 你花姐生平最烦人装逼,二话不说冲他竖起中指:“傻逼。” 人鱼听不懂这优美的形容词,但不妨碍他看得懂国际手势,脸色立马阴沉,长尾重重一甩石礁,警告之意显而易见,花木兰感觉自己脚下的沙子都震了震。 “气性真大。”女人笑了下,反倒不走了,转过身好整以暇看着他,“老娘听不懂你那些乌七八糟的鸟语。听着,你要么说人语,要么就把高长恭叫上来,让他跟我说。” 听到高长恭三个字,人鱼的表情愤怒了,他怒火中烧地瞪着花木兰,那脸色活像个被妻子戴绿帽的丈夫,胸膛起伏着看了她半响,最后憋出一句:“——我的!他!” 哎呦,不得了,气得会说人话了。花木兰眯了眯眼,不知怎么,怒气也冒了上来,沉声问:“他人呢?” 闻言,黑尾人鱼的表情却平复下来,重新拾回了他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