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看看我的墓
路岂知的背脊依旧挺直,却不回他了。连邱堇也只是晃了晃尾巴,瞧一眼封珩的下巴,没有出声。 为情所困。风眠不懂,“你也不懂。”路岂知发出一声低浅的叹息,气声却从四面八方回荡而来,空灵且孤寂,仿佛整个陵墓都在随他一起叹息。 封珩微愣,“他不对劲!路先生?”随即上前,发现路岂知已经闭上眼,呼吸缓慢,有鲜红的血线从他跪着的地方蔓延而出,已经围绕了一圈,顺着刻金的沟壑,血线勾勒着凤纹,勾勒着墓碑刻字,逐渐向中心高台而上,试图攀上棺材。 “这是……”他最近诡异之事见多了,也没见过这阵仗的。 问邱堇,不可知之事,他却是不说的,“我说了…别管他……疯魔罢了。”见封珩抿唇,他才淡淡地又加一句,“他死不了。” 封珩松了口气,真死在他墓里也不是个事儿。封珩压下心中疑虑,路岂知这情况多半是管不上他了,他便带着邱堇一路翻进了围栏里。 走到那棺材前倒无什么心理压力,他找到了云今宴暴力开棺留下的痕迹,果然轻易地便把棺打开了。 在场的早都心知肚明遗体已不在棺里的事实。封珩此番下来便是冲着这空棺来的。 他撇开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只一股脑拿出了那颜色张扬的衣冠。红衣仿佛也生了灵性,自然而然披在了他身上。 随意地甩了下衣袖,转了下小指上的玉戒,封珩站在高台上,环视周围,视线在跪立的路岂知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但愿用不上吧。”他低声自语。 最后看了一眼路岂知挺拔的脊背,封珩带着邱堇离开了。 他没有看见路岂知忽然睁开的眼,琥珀色的眼中波涛汹涌。 “尔……” 仅仅只是随意的动作,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便与风眠重叠,还有曾经,他的凤主……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丝毫联系。他甚至无法认出!无法确信! 可他明明就是…… “咳咳!咳、咳咳咳!”一直端正如一尊雕塑的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迹从喉中渗出,他弓下身,额头磕在镶金边的阶梯上,脆弱的皮肤也随机渗出血来。 路岂知捂着疼痛的来源——腹部。他低喃着,似在跟谁说话,“安静、咳、别急……他不是、他不是……我会找到他……” 上方的震动已经平息,好歹没有把陵墓弄塌了的风险,封珩翻出掉着瓦砾的通道,呛了几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便看见更灰头土脸的云今宴臭着个脸向他走来了。 “怎么?打输了?” “怎么可能!”云今宴摘下腰间两个蛇形玉佩塞给他,不爽地哼哼,“阿那依有点儿事儿,我得回去看看。” “噢?我以为你会偷偷走了,回便回呗,跟我报备什么。” “你就一点儿都不舍不得我?” 封珩倒也没拒绝他又黏糊地抱上来,反正这红衣似是不会脏,被他再蹭掉些血污也罢,“又矫情什么呢,你看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你了,不要空口无凭。” 他们没注意到红衣纤尘不染,却将一些血渍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