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还有B我的
“人心,好玩儿吧?” 孟竹钦突然听见风立秋喃喃出声,他心下疑惑,承兴帝此番的确很能把控舆论导向,但他绝非以玩弄人心取乐之辈,硬要孟竹钦说……风立秋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只有事情在他的所控之下才能安心。天生的帝王之才。 随即年轻的帝王发出放松的笑声,“珩弟高兴就好。” 活脱脱一个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君一笑的纣王。 孟竹钦注视着他唯一能“看见”的一团火焰所在,猜测风立秋跟封珩两个约莫是在玩儿对口型游戏。 他猜对了一半。开始的问题的确是封珩对风立秋说的,但他根本不管回了他什么话,已经收回目光,往脚下看去。 此时巨大圆阵画的线已经快全部汇集到梁天枢脚下,他依然是那副悠哉的纨绔模样,想必群众眼里看见的相柳之影是来自梁锦书。 视线交汇,那双眼里的猩红愈发诡谲,只见他摇着扇子,扇子翻了个面,那上面是如同鬼魅一般张狂的大字:你可来了。 呵呵……荒唐得令人发笑。身为梁家人,身为相柳,却偏想抓住自己不放,好似一种,求救——不,是抓着自己一起深入泥沼的疯狂。 两个疯子。另一个发疯的是云今宴,其实那貔貅也瞒得不错,他只是直觉不对,就把话给套出来了。让云今宴盯着梁天枢,谁想这俩疯子还暗中勾结上倒打一耙反算上他了。 在路岂知眼皮子底下带走风眠的尸体,有这本事便只能是梁家的家主。然后让云今宴贼喊抓贼地带走跑路。 貔貅跟相柳,也算是合伙给他演了场戏。 封珩深呼一口气,“梁天枢,我信你一次。” 就像他信了云今宴一次。 红衣张扬,在他身上一点儿不显华丽,只能当是锦上添花,衬得他肌肤透红,眉眼如画,金眸妖冶摄人,天上的凤凰、相柳与星光,没一个如他夺目。 他是太阳。人们这样想到。 封珩侧身,面向那皇陵。闭上眼睛,法眼的视野穿过层层建筑,一个端正的人影跪在他的墓前,大阵正是从他膝下蔓延出的血线。 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路岂知睁开了眼睛。 那琥珀色太过空茫,却亮得吓人,金色的泪珠从他眼角滚下。 四周之景仿佛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与路岂知对视着。 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滴似是砸在了心头,让他呼吸微滞,心脏泛起疼痛。 封珩面上却是笑了,“是啊,我怎会忘了你。” 他曾看了一夜的背影,看了一夜的凤凰,最后杀死他的人。他怎么就忘了呢。 路岂知巍然不动地跪在他面前,如同一座山,任岁月流转,沧海桑田,他永远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路先生,跪我作甚?”封珩听见自己缓慢开口。 “赔罪。” “何罪?” “是我杀了你。” “我知道。” “咳、咳咳、能杀死你的人不多,我算是一个。” 封珩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伸出了手。 路岂知被掐着脖子顶住下巴仰头看他,喉咙无法抑制地发痒,咳嗽是无法掩饰的,他紧抿着唇,眼眶逐渐发红,发出粗重的喘息。 金色眼眸里的温度比他发寒的身躯还要冰冷刺骨。 路岂知直直地望回那眼里,软化了几分,露出封珩看不懂的神色。不过他也并不想懂。 “咳咳……咳!”他突然急促地咳,被封珩掐得声音嘶哑,伸手想抓住封珩的衣袖,被他退了一步,也松开了手,路岂知把手放在自己还残留着另一人的体温的脖子上,“风儿……” 封珩曾经被刺穿的心脏正疼得厉害,叫嚣着要要了路岂知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