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骗我的、算我的、瞒我的
相望。 封珩辨认不出风立秋张嘴说了什么,孟竹钦却是听见了:找到你了。 “皇兄……到底在想什么……”他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星幡,紫薇为北极,此星为——玉衡。 不过这一息的功夫,就听见四处响起的哀嚎—— “呃啊啊啊啊——” “啊——” 人群中突然亮起一簇簇火光,竟是自燃了起来! 火光跳跃着,周围的人自然是避让开,看着燃烧的人从七窍冒出黑色的虫子,虫躯在火焰中扭曲挣扎,终究化为了黑沙融入土地。 “一沾此虫,多则能控制躯体,久能控制心智,遇火即焚,乃上古之凶兽之从属……”有略懂的老医师上前,抖着手捻着黑沙,打量这书中才有的传说之物。 “何其歹毒……”人们惊惧的眼神看向梁锦书,又逐渐将求救般的目光投向风立秋。 混乱,又隐隐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梁锦书皱紧了眉,“孟竹钦已成弃子,为何还不动手?” 她的身旁,祭司打扮的蛇面男人眼中泛出猩红,他的双耳各挂着一只仿若活物的黑蛇耳坠,两条黑蛇同样睁开眼。他呵呵笑着摇起扇子,“时机,是现在。” 那扇面上依然是如同利刃的几个字:一见生财。 着火惨叫的人,不会叫的人,皆从体内升起半透的游魂,这些游魂往皇城上归去。 常人见不到阴魂,只能看见失去魂魄的躯体彻底僵成了死尸,却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 封珩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但更一头雾水。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梁家的安排要到最后了。 下方的蛇面男人呢喃着:“游魂是够了,还差……凤凰血。” “啧,只能用梁天玑了么……!”梁锦书看向自己被贯穿的腹部,咽下涌到喉头的血流,发出嘶哑的低笑,“哀家,也成弃子了?” 厚重的衣物让血都不明显,只要她还站着,下面的人就看不出异常。 男人甩了甩满是血迹的手,不答她。 “还是……你……只为泄恨?” “莫要打天玑的主意。”男人冷下声。 梁锦书喘息逐渐粗重,腹部的空洞处有伸出的虫豸蠕动,却始终连接不到一起,她心中微谔,震惊地看向他被面具掩盖的侧脸,“你…为何?” 她身为母蛊之体,cao纵着大半个梁家。梁家人从生下便会被植入子蛊,蛊与命相连,轻易可叛不了梁家一分。有的练就了本事,蛊虫被分离,也有她这样,与蛊共存,杀死了她的母亲,成为下一个母体—— “嗯?你说这个?”男人抬手点了点耳后的位置,这便是被植入蛊虫的地方,“我死的时候,它也一起死了,你不知道么,姑姑?” 他低声轻笑,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年轻的脸,猩红的眼睛里映着梁锦书被岁月眷顾的美丽面庞。 梁锦书自然知道他是一直深藏不露的梁天枢,她咬住牙根忍下疼痛,敛下震惊后很快理清了现状。她挺直背脊,依旧抬着下巴傲慢地看着城下之景。 “你既为家主、应当,拎得清轻重。” 即使受制于人,她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高之感,浸入骨子里的雍容典雅与冷漠无情其实很难让大殷的太后再为什么动容。 梁天枢原本勾起的嘴角下压——梁锦书的此番作态,让他心中烦闷。很像。和“她”很像。梁天枢抬手摸向自己曾被亲吻过的耳后,那里虽然已经没有虫豸,却成了心结所在,他渴望着那个会安抚地吻他耳后的人。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