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双向奔赴，不会颤抖的蝴蝶仅有的一半翅膀

 又过了一会儿，路明非轻声喊。

    “学长？”

    没有回答。

    路明非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睡不着的就剩他一个了。

    床头灯已经关了，窗帘也拉上了，只有橙色的细细碎碎的属于马路的灯光通过窗帘的空隙，绕过黑暗中的脸，打在床面左侧后方的衣柜上。

    周泽端的脸完全浸没在黑暗中，但墙壁和柜门的粗糙磨砂质感使得物理学中的漫反射十分均匀的进行，将这片空间的黑暗变得没有那么黑。

    也就能够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一些细节。

    对比起黑的完全不透光的、带着卷的黑发，被头发遮住部分的脸反而显得很白。

    极黑和极白在周泽端的脸上交错分明的展开着，让那张脸就算被凌乱披散下来的柔软黑发遮住了一半、就算还没有完全剔除婴儿肥在枕头上微微被挤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好捏的弧度、就算闭上眼睛，也显得很高级。

    他大概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轻，在这种极其安静的环境下也极其微弱。

    完全不像醒的时候那么张扬。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羽翼被打湿的蝴蝶。”没有来由的，路明非想起不知道是哪篇作文又或者某本里的描述。

    而拥有羽翼被打湿的蝴蝶一样睫毛的人现在躺在离他不到50cm的旁边——虽然只有一半的睫毛。

    头发负责和黑暗一起吞噬他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半。

    但非要说的话，并没有微微颤动，最多只有顺着呼吸的轻微起伏，睫毛和本人睡觉的姿态都非常安详，如果能忽略呼吸的话，如同已经躺进了棺材。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睡不着该怎么解决。

    他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极短或者极长的一段时间。

    随后他很轻的向床的内部挪动了一下，拉近了和周泽端的距离。

    两张脸的距离缩短，只有不到20cm。

    他在黑暗中，无声的一根一根的数着不会颤抖的蝴蝶仅有的一半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