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散步,抑郁,心存死志
来。 “他不会回来了。” 合风一惊,连忙收起项链,德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靠在床头。 “他已经回来了,等反叛军攻下紫微宫的那天,他就会回来的!”合风低声道,又大着胆子抓住德安的衣角:“请再等等,至少......不要放弃。我们每个人,都在盼望着反叛军可以早点来,把那些压迫我们的旧贵族都赶出去。” 合风所言不虚,反叛军已经集结完毕,虽然和帝国兵力差距悬殊,但有宋家和高家两个内应,并非毫无胜算,接到宋晓寒被送入紫微宫的那天,靖野不顾阻拦,强行出兵,接连攻陷了几个星球,只是宋家的变节让靖野猝不及防,此后的全部通讯都石沉大海,反叛军的内应再无法向外传讯,战况一时陷入胶着。 宋家切断了反叛军的通讯。 “等不到那天了。”德安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如同叹息,在寂静的夜里,胎动越发明显,他忍过强烈的不适,面容却一片平静。 “就当他死在联邦采矿场吧,这是对他最好的结局了。” 合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讲什么,她开口,却只能发出晦涩的音节,逃避一般地,她掩面逃出了房间,捧着那条项链,撕心裂肺地无声抽泣。 云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轻声道:“jiejie,如果你想救他,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合风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云奴后,又有些不满道:“你脑子这么笨,能懂什么?没你事了,一边玩去。” 云奴面上却一改往日的呆滞痴傻,他低声道:“我不是云奴。” “你不是云奴,那你还能是高亭?”合风没什么好气,叉腰道:“你怎么一身酒味?喝多了?” “我不是云奴,我是安然,宋安然。” 月光下,酒壶歪在一旁,几滴残存的莹白色的瓦伦缇酒渗入草坪。 秋末,反叛军展开攻势,主力直逼紫微星。 帝国兵团迅速反击,战况陷入胶着,每次来寝殿之时,昆阳总是洗去满身疲惫,对战事绝口不提,偶尔他会谈谈曾经,谈谈宋晓寒对他的那点儿温暖,或者拿着宋晓寒的一些影像资料诉说自己所谓的心动时刻,但绝大多数时候,他会和德安一起陷入沉寂,德安看着窗外,几只调皮的小松鼠被他的气息吸引,卖弄着漂亮的大尾巴,趴在落地窗上献宝似地讨好德安。昆阳见了,就将几只松鼠都抓到笼子里,同样献宝似得送给他。 此后他连窗子都不看了,手中捧着书本,眼神却是虚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于是昆阳陪着他坐着。 每日的散步依旧是酷刑,一开始他还能在侍从的搀扶下勉强走一会儿,后来月份大了,他的腿筛糠似的颤抖,每日短短几百米的路程要拖近一个星时。 不少侍从侍女不忍见他痛苦,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向皇帝求情,却不知道,后天发育的生殖腔过于窄小,再加上胎儿是臀位,若不每天运动,刺激生殖腔扩张,让胎儿早日倒转,他甚至撑不到剖腹那天。 昆阳看见他的惨状和越发沉寂的眼神,心里也是慌乱,若他的父亲没有被人所害,或许他早已终止了妊娠,但没有如果,德安害死他父亲,那就必须为他诞下皇储作为惩罚。最近他总是觉得力不从心,甚至有了咳血之症,在数次晕厥后,他只能被迫将大权交给他的叔父,如今的摄政王。 不过幸运的是,他有了更多时间陪伴他最亲爱的哥哥。 直到他在花园突然昏厥过去,手里还攥着蔷薇花的种子,他想等德安生下孩子,杀父之仇烟消云散,他就将蔷薇花圃送给德安,他们可以放下一切遗憾、伤痛,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