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八残磬【赫/魏X博】
是恶魔。他们是父母的孩子,也是幼子的父母,也会因为战友的牺牲而哭泣。博士,我们会在被无限默许的情形下做出任何无法预测的暴行,所有人都是。你、我,这艘船舰上每一个人。” 威吓的刀柄在黏膜被撕裂前撤开。按在脑后的手掌也收回力道,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 “你要想清楚。” “……?” 博士侧过头,眼尾晕成一片嫣红,只是那如琥珀般的眼睛淡漠无比。他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困惑,“……不继续吗?” 嘶。 赫拉格按捺住陡然升腾的怒火,问他,“你确定?” 博士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为什么不?” ——啪。 他抄起手边的刀,刀鞘狠狠抽在那白皙湿滑的臀尖。只听一声嘶鸣,雪团似的臀丘登时肿起一条如同篆刻的鲜红阳文般的瘀痕。 暴怒之下他不曾留情,不消片刻那两瓣臀丘便看不出原本颜色,瘀痕相叠交错,又如数道殷红墨迹缓缓晕开,嫣红洇成一片,恍如花团锦簇的重瓣牡丹。 博士实在不堪笞打,身形一矮便趴伏在地。 他湿润的脸颊贴上一张正面朝上的纸牌。卡面上银白纱裙的骨骸回过头来,森白的齿列咧开,眼窝空洞,对他狰狞地微笑。 “……我……” 那一瞬间,如同戴着面具的瓷白面容裂开一线,博士怔怔地盯着纸牌,一动不动,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骨骸微笑而空洞的下颚。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与数分钟的冷淡沉着大相径庭,赫拉格不由得叹了口气,像是对待贪玩跌倒在地上的幼儿般,将博士从地上托起来,又将粘在他膝盖与小臂上的纸牌依次揭下,像是清理稚子摔倒时沾上的沙土。 “……知错了?”黎博利将他淌了满腮的泪水拭去,“你太小看你的干员们了……你受不住的。” 博士的目光仍旧死死停留在那张卡面上的骨骸。 一个遗忘的名字噎住他的咽喉,博士发不出声音。 …… 牌局?规则: ——第一张牌决定基调。 “苍白骸骨的王储。” ——第二张牌决定筹码。 “巴别塔的幽灵。” ——第三张牌决定赢家。 “鲜血满溢的圣杯。” …… “……规则?”雪境的政客挑起眉毛。浅灰色的虹膜如同落雪时分铁灰色的天空,流露出几分嘲弄的神色,“博士分明是在玩弄概率,这盘牌局只是他的沙盘玩具。他也邀请了你?” 他的话语如同云霾般缠住了赫拉格的咽喉,黎博利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你要参加吗?” “不、我对此无意,”银灰耸耸肩,坚硬的指甲轻轻弹了下手杖,发生细微的清脆声响,意有所指,“无论牌局结果如何,博士只会是唯一的赢家。难道你愿意趴在缎面椅垫上,等他来摸你的脑袋吗,将军?” 银灰的话语让赫拉格的头痛加剧了十倍。 使博士倦怠不适却仍一昧坚持的混乱性事,那如同献祭般向着所有人敞开的身体,那张苍白骸骨的卡面,以及流转在萨卡兹之间的那个传言—— 黎博利微微睁大眼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