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胡椒先上」

麦克风——这次我准备好了：「我开麦说路线。中路清完帮下，视野我先补，野区别撞。」语速稍快、音调上扬，但全是信息点。

    对面开龙。我短促说：「别打架，让。我们反推。」

    陈芊芊：「收到！」她虽然慌，但声音很活。

    四号沉默两秒，闷闷地回：「……好。」

    第七分钟，我们在下路草里等，控到对面关键位。四号拿双杀，频道刷：「漂亮」。

    他犹豫了一下，开麦：「刚才是我急了，对不起。你说得对。」

    我只回：「下一波，我拉先手。站我身後。」

    我的手掌还是会出汗，但节奏回来了。我的语速快起来，句尾带着不自觉的高昂：「等我！等等等等——现在！」

    她在麦那头笑出声：「太好了！」

    陈芊芊：「真的真的！」

    许若若在文件里敲：【指令短、重点明确。】

    十四分钟，拿龙一波终结。胜利音效响时，我整个人往後一靠，背贴上椅背，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睛亮得像萤幕里的胜利字样。

    四号乾咳：「刚刚以为你是男的……nV生也玩喔？」

    我把麦开着，语气平稳：「嗯，我玩。」

    没有多解释，也不需要。这句话站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紮实。

    退房间前，我按住麦克风，像练习那样说：「我开心。」

    麦那头同时传来两个声音——

    顾清岚：「我也是。」

    陈芊芊：「我也是也是！」

    我笑出声，笑到肩膀都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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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网後，她打来语音：「下楼走两步？」

    夜风不冷。便利商店门口的风铃「叮当」响。我把手cHa在斜背包带下，脚步不自觉轻快。

    「今天有一瞬间我差点炸，」她说，「你说等我那句，我就把气吞回去了。」

    我侧头看她：「你也可以生气，只是别让怒气决定动作。」

    她「嗯」。停了停，又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两秒。」

    我心里「咚」了一下。想了半秒，点头：「可以。数。」

    她把手臂绕过来，力道不重，抱住——

    「一。」她低声。

    夜风从我们背後穿过去，路边的霓虹淡淡闪。

    「二。」她呼x1贴过来，不热。

    「三。」她松开，手臂撤回。

    我在原地站了一秒，心跳还快，但不是慌，是热。

    「太好了。」我笑，耳尖有点烫。

    回到家，我把新的便条贴在玻璃下：

    【开麦法则v2】

    语速可快，句子要短

    只讲「路线／视野／目标」

    被质疑→不解释身份，只回策略

    赢了要说「我开心」

    【靠近规则v2】

    先问、我点头

    拥抱两秒可，先数

    公共场合：维持一只手距离

    手机跳出一条新简讯，是户政处：【证件审核通过，请下周三携带旧证件领取。】

    我盯着那行字，x口像被小太yAn点了一下。

    我打开和顾清岚的对话框：【下周三，去拿证件。】

    她秒回：【我请假陪你。】

    我笑着回：【不用请假，放学陪就够了。】

    她：【那我跑步也调早，今天这样就好。】

    关灯前，我对着镜子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唐宁。」声音落地，心也落地。

    窗外远处传来几声汽笛，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吹口哨，这次不刺耳，像是提醒——慢慢来，但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