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谭晚便在mama房间睡。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说明情况,说清楚一切,无声的相处,不如说逃避。

    心虚的人总是格外敏感。

    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时,谭晚在找家里常用的卫生纸,售货员阿姨见有人来,赶忙上前热情推销。

    "姑娘,买纸呢,现在这个做推销,买两提送一提,特别划算。"

    谭晚看两眼想放下。

    "你们小两口,买回去,能用两星期,这纸包装也时尚,这几天卖得最好的就是这款,现在的小姑娘勤俭持家,眼光又好"

    谭晚听着不对,心里漠然咯噔,仓促又支支吾吾说不是。

    这时陈城推着车子过来,从架子上拎了三包,对旁边的谭晚说:"走吧"。

    谭晚尴尬又木楞,听见身后售货员阿姨还着夸陈城勤俭持家,为人爽快,有眼光。

    谭晚迷惑,一个没眼光的人说别人有眼光,她是哪来的眼光,斜眼瞪着陈城,"别笑!"

    这表情简直收放自如,被骂了,陈城立马变现出哀怨。谭晚没稀罕搭理他。

    大暑过去,才是最热的时候。

    谭晚懒得出门,除了睡就是吃,因为手术的事她连一点儿冰的东西都不敢吃,但这跟其他人没关系,她纯属事担心自己。

    手术前一天,她只跟陈城说快开学了,她去同学家玩几天,让他一个人好好在家呆着,把作业补完。

    陈诚乖巧,说好。谭晚还疑惑,想想最近确实变乖了很多。

    早上天亮,空气微微凉,谭晚跟陈城在楼下吃早餐。

    "姐,你等会儿,我送你去。"

    "你慢慢吃,我又没有行李,坐公交车一会的事。"

    陈城犹豫了一下,"那姐你注意安全。"

    "碰"门被关上,陈城在餐桌前静坐着,隔了两分钟,换鞋,出门。

    但他没有去追谭晚,而是选择另外一条路,穿过狭窄的小径,房与房之间杂草丛生,陈城加快步伐,带刺的草扎满他的K子,头顶蓬松的刘海Sh成一条一条的,但脚下步伐依旧不变,终于赶到路口,看见谭晚上了一辆小轿车。

    望着远去的车子,陈城嘴里念着车牌号,这辆车子,不是他们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