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谣言

宠，哪里是他们一个大理寺卿高攀得上的？

    更莫说，崔婧瑶也是听过敏王夫妇恩Ai异常的传闻。自己若嫁入王府，先别谈怕是得不到宠Ai，她自己便是安於做寻常的贤妻良母也不代表肯为人做妾。

    看着母亲兴致B0B0的打点着入g0ng时需要用到的礼物，崔婧瑶不由想起昨晚刚端过来房里的漆木方盘──那上头摆着因为簇新而更显鲜YAn明亮的桃花sE缂丝大袄，与百合花样淡松花sE水泄长裙，从质料到绣工都是上等的──新制的头面更不用说，鎏金簪子顶端那大红宝石到哪都是过分惹眼。

    但这身荣华气派，以崔婧瑶的身分穿戴进g0ng却是太过逾制。即便是正月里的大新年期间，能宽松一些的也就是服sE与部分头面的样式能得到允许。若是遇上命妇朝拜，她们有自己的品级，按着大妆便行，至於头面跟手上换点平常不常有的穿戴不过都是各家贵妇人间的较劲罢了，一年也就这麽几次，只要不闹出格了，上头皇贵妃等人也就当做玩笑看着随她们去了。

    「今天那个凤头点翠的，明天那个镶蓝宝石……真真叫我要看花了眼。」

    「这些命妇分明b咱们还要富贵。上回璿儿进g0ng请安时，我还听说她们有什麽斗富的──喏，您瞧瞧，就这麽个斗法。都斗到g0ng宴跟朝拜上头了！」

    与皇贵妃闲聊的乃是娴敏公主的生母「贞妃」。她那轻轻摇着g0ng扇的从容姿态与nV儿如出一辙，这世上大约没人有会认错她们母nV俩的吧。

    素来Ai同她唱反调的淑妃也难得讽笑着应和；「也不知她们是怎麽想的，家里的男人又是怎麽想的？一群败家娘们，到底b其他一批清贵人家次了太多──只怕是除了凤头金簪外，没什麽不敢戴出来的吧？」

    她们几位坐的高，眼神利索，又有不起眼的心腹g0ngnV安排下去游走其中，哪能看得不一清二楚；皇贵妃对此不感兴；她出身高贵，这类事自幼早见惯了，贞淑二妃只怕不知南方沿海处还有更猖狂的哩。

    崔婧瑶对外命妇间这些弯绕曲折并不清楚，她只是曾从某位京中贵nV口中听说过：皇贵妃重规矩，厌恶外戚g政。盖凡与外戚交往的妃嫔她从不来往，家中子弟也时时谨遵皇贵妃教诲，在外行走从不让王府与家族丢了脸面，更不许恃身分凌人。

    崔夫人这行为，显然是要犯了皇贵妃忌讳。

    她向来思虑较为深远，故而不得不为此行感到担忧。

    「母亲真不再多做思量？」

    劝了几句仍是无用，反倒是被催着回房里试衣服与头面等物，又被叮嘱多看些诗词歌赋以投皇贵妃喜好……崔婧瑶无可办法，只得回了房里。

    待回了房里，她禀退丫环们独自坐在床沿怔愣了一会，又担心得抹了一回眼泪，方藉口说头有些疼，唤人进来服侍自己午睡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