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後院闲谈
那是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贵妇人。 她梳着整齐清爽的发髻,身着鹅h绣荷花纹样冬衫外罩玫瑰紫褙子。皮肤晶莹粉润,仍具有相当韵致。高雅的气质使人看得出她教养良好,过去想必是名合格的大家闺秀。 她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地整理着些许首饰。身後站着几名侍nV,其中一名小丫环正口齿伶俐的转报前院正厅内刚才所发生的闹剧。 「那姑娘每回一闹起来总是要弄个人仰马翻,让你这丫头去前厅也真是辛苦了。」妇人温婉地笑了笑,平铺直述的语气里并不含任何讽刺。她从盒子里挑出一个并不打眼的玉坠子交给陪房,对那小丫环说道:「带走罢。好生收着。」 小丫环喜不自胜,连连鞠躬说着「谢谢夫人!」「多谢夫人!」,妇人也只是微微一笑,陪房知其心意,带着小丫环出门悄悄地送回去。 「夫人,公子来了。」 妇人──慎恭侯夫人宋氏──一听到这通报便立即温柔地说:「快让他进来。」 片刻,一名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进入房内。他生得b同龄人还要略高一些,脸颊已渐渐脱去属於孩童的圆润而显得有些削瘦,眉眼间与母亲宋氏生得有几分相似,脸型倒是偏向父亲慎恭侯。 「禹儿来了。」 「给母亲请安。母亲今儿还好麽?」 「为娘的很好。你去见过你jiejie了麽?」 朱禹抿着嘴笑了,看起来有几分属於这年纪正有的淘气。 「儿方才绕过前院,从jiejie那儿过来的。」 「jiejie本在练琴,可前院那头吵得她心里不能安宁,只能看书了。」 宋夫人叹了口气,从凳子上扶着陪房的手起身,走向桌边坐下。 「禹儿坐下吧。」 朱禹领命,撩起浅蓝冬袍在母亲身边坐下。 宋夫人看着儿子,心中不说有多少感慨,酸楚及灰心更是充斥浑身内外。 想当年,她宋品如不顾要当续弦的毅然嫁给了朱晋中,过上举案齐眉的生活。 与老爷成婚两年,好不容易生了nV儿「朱宁君」。之後又过了两年,才产下儿子「朱禹」。一晃眼过去,十六年的夫妻,四十年的青梅竹马,当年相守的誓言虽然成真,但而今到头来只空余惆怅与疲乏。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是那个晋郎了? 成为慎恭侯夫人的宋品如,在目睹朱婉柔的傲慢骄纵与朱晋中的惯溺纵容之後,不只一次在内心自问。 究竟是什麽东西改变了?又是从何时起开始改变的? 在她找出答案以前,她发现自己也改变了:她变得无法不使用手段与朱婉柔抗衡,无法不跟这个敢对襁褓中的幼儿浇热茶的姑娘对抗,无法不从忍让转为敌对…… 如果不这麽做,如果她不能这麽改变,今天的朱宁君将会是个面带残缺的姑娘,而朱禹则难以顺利长大。 宋品如从来不是无知又胆怯的nV子,这点从她当年拥有敢等朱晋中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