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
像被我这句话烫到一样弹了起来,直接拉住我的手,眼里的惊惶担忧毫不遮掩,「……我可以看吗?」 我看着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却面无表情的摇头。 他缓缓松开手,拿起一旁的枕头,抱紧。 我知道他很难过,但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同样情节重复上演,无数次,一次b一次更沉重。 我的生母是给人家做细姨的,或许是生下我之後身材剧变,或育儿不易又无人T贴,处处看我这个nV儿不顺眼,幼时便在打骂折磨下度日。 因缘际会之下,踏入歌坛,成了她的摇钱树;也在接触到更广大的世界後羽翼渐丰,最终挣离她的掌心,飞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但始终忘不掉那段日子,尤其在事业不如意时,整个人跌进恐慌里,拼了命的强迫自己更好。 加上种种压力,我的JiNg神状况早已出现问题。 崩溃尖叫、歇斯底里还算轻,家里的摆设、家具不知道被我摔坏多少件。 虽然不会伤人,却无法不自伤。 在Ai我的人眼里,变成深沉无力的难题。 即使如此,牧仁依旧没有离开我,陪伴我一直走到现在,我们的家里没什麽易碎物品,尖锐的东西他都替我仔细收好,甚至定期陪我去捐血,代替自伤来抚平我心中的狂躁。 但还是无法完全杜绝。 我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沉默良久後轻吐一句,「牧仁,我想……」 「我们离婚吧。」我说得很平静,很轻松,而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等他组织完语言,我轻轻地说:「我们都太累了。」 「我Ai你。但也许把空间还给彼此,各自好好走下去,会是更好的选择。」 「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患病的人很艰辛,但陪伴於左右的人又是怎麽样的呢? 他们站在较正常的那边,不停的被我们消耗,说错或是做错什麽时,还要承担多余的自责,变得小心翼翼。 而患病的人越是着急想好,越是顾忌身边有人,有时是动力,有时则会逐渐窒息。 没办法掌握的平衡,没办法正确的去Ai,彼此拥抱却彼此磨损的关系,终究还是被我选择放开。 牧仁那晚抱着我,痛哭许久。 紧紧的、紧紧的拥抱,让我知道我们的心还向着彼此。 但他的热泪和我无法掀起波澜的表情,无声之中已经画出结局。 最後我们还是离婚了。 衷心冀望对方能走上更好的人生,和平的、分开了。 後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这样。 男离婚nV未嫁的,依涵大概一听说我们分开,就再无顾忌的主动出击了吧? 我想她不在乎被妄加揣测,就像我也是。 当记者问起我的感想时,我说,希望他们幸福。 我是真心的,虽然不见得有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