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
也能获得自我疗癒。 一切都只是当事人的心理作用,说到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究需要的,也只有这些心理作用;主观任意地解读世界、活在自己的感受里;与其面对现实的各种不可预测,或许还不如在想像之中完成自我疗癒更好。 无论在那里面说了什麽或做了什麽,都只会对自己有影响。 俊禹一脸沉静安稳,我打算确认一下目前状况。 「如果你觉得待得足够了,想回来了,就动一下这根手指。」我轻触了他搁在腿上的右手拇指,「如果还想再待一阵子,就动一下这根手指。」我再轻触他的右手食指。 静待约五秒之後,他的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了几下。 「好的,我知道了,让你自己再待在那一下下。」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还很充足。 我回到自己的思绪之中,如果这一切不只是想像呢? 假设真的有什麽神秘的连结通道,而且时间真的是非线X的,那麽,我现在正在做的,是否正是那些亭珊从催眠醒过来之後没有对栗鸢明说,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也就是时间已经终结的宿命论观点,我们的线X时间观其实是一种错觉,实际上,时间其实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并没有能力让什麽发生,我们只是被推着去经历那些已经发生的事罢了。就像荣格在梦中预见,然後实际上遇见了九个月之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样。 自由意志的拥护者当然会对这种看法极度不满,他们会说这根本就是逃避生命责任的消极藉口;试着回答一个问题吧,如果什麽事情都已经发生,那请问是谁那它发生的?神?上帝?造物主?或是任何人类赋予形象和名称的超越X存在?这些都是心智脆弱者在推卸责任的说法,身而为人,还是好好认清并负起自己的责任吧。 「唔……」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面前的俊禹一脸扭曲痛苦的模样。 「俊禹?俊禹?」 不管我怎麽叫他,推肩膀摇他,他都闭着眼睛一脸狰狞,右手还紧抓着x口。 我直觉不妙,冲出谘商室叫救护车,然後打给卫生保健组求救。 2 当天晚上,俊禹在医院过世了,医生说是心脏病发作。 他的爸妈从花莲赶到台中,学校这边由学务处代表出面慰问;由於俊禹本来就有心脏病史,所以父母也没多说什麽。 我本来有点担心自己的立场,毕竟他是在我面前发病然後Si去的,就算没有警察介入调查,说不定他的父母也会来学校大声质问。 事发三天後,学务长找了几个人去开会,说俊禹的事情大概告一段落,他的父母不但没有责怪学校,反而是感谢学校的各种协助。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家长那边想要确认一件事。」学务长说,「俊禹在校期间是不是有过自杀或自我伤害的状况,或是跟同学起过冲突?家长在他的脖子上发现勒痕。」 谘商中心的主任转头看我,我摇摇头,转头问了俊禹的个案管理师,我们都没发现类似的状况。 坐在我们对面的俊禹的班导师和系主任也是相同反应。 「没有是吗?」学务长说,「那就这样吧,反正人都过世了,家长也没有要往下追究的意思,辛苦各位了。」 当天晚上,我又梦到自己站在那条长廊上,面前的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後站着的正是那个短发中分、两颊有雀斑的nV孩;她依然是一身鲜红sE的ASICS运动服,但白sE球鞋不见了,她脚踩着黑sE袜子站在那,侧着头对我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2 「谢谢。」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手上挂着鲜红sE的鞋带。 喀、逗、喀、逗、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