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
问题。 已经忘记和他同坐在这里有几次了,他那些醉言醉语开始有了我当成接收对象,他说他的,我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话语中拼凑出合理的逻辑,当成一种身为心理师的智X练习;很可惜,又或者说不意外的是,那都是一些对於最近新闻或政治人物的批评指责,接着是自以为是的建议。 完完全全,刻板印象中的,喝醉酒之後胡言乱语的糟老头。 但和一般糟老头不一样的是,某次听完他的胡言乱语,而我照例什麽像样具T的回应都没有之後,他站起身来向我鞠躬说谢谢,转身离开的背影像是连一滴酒都没沾似的。 总之,我不刻意闪躲他,有遇到的话就听他讲个几句。 他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後果然来到我的身边坐下。 还好我先挑了上风处,这样可以少闻一些酒气。 「跑完步了?」 「是啊,今天也喝酒了吗?」 「戒不掉了。」他说,「你没有喝酒习惯是好事,维持下去。我从年轻就开始喝,小孩长大了就跟他喝,结果他喝到去跟别人起冲突,被杀了,我老婆也跑了,剩我一个人。」 这是他以前没跟我说过的事。 「已经两三年了。」看我一脸疑惑,他继续说,「在马路对面那边的某个巷子口,他以前时常喝醉了就在那边闹,那边的人报警,我就去道歉。没办法管他。哪知道有一次,对方竟然带了刀子。我儿子也不过就是喝醉吵闹而已,有必要亮刀子吗?而且下手完全没有轻重,刺了他好几刀,当场Si亡。」 「凶手有抓到吧?」我问。 他点头,「不过抓到的时候已经Si了。」 「Si了?」 「听说警察到的时候,现场一堆人围观,说那个人刺Si我儿子之後,用那把刀刺进自己x口,也Si了。」 「杀人之後自杀?」 他耸了耸肩,「听说那个人是神经病。」 「有JiNg神病不代表会不知道自己在g嘛啊。」 「那个人都已经Si了,还有什麽办法?我也觉得不甘心,感觉一定有什麽事情被盖掉了,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麽单纯。」 典型的,面对重大失落之後的否认反应,当然我什麽都没说。 「我知道……」他用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神看着我,「等我看到的那天就会知道了。故事可以编,真实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了。」 有一丝锐利从他那迷离的眼神中直S出来,我感到微微的呼x1一滞。 他转过头去仰望着漆黑的夜空。 我问:「知道了之後,你打算怎麽办呢?」 「走了。」他双手用力抓着椅子边缘把自己撑起来,就那样一步一晃地消失到人群里去了。 我离开公园,走进捷运站,从地底下穿过大马路之後回到地面上来,再走一段路之後转进巷弄内,背後的人声车声渐渐消失,回到旧公寓的大门前,忽然想起刚才醉老伯手指着的,似乎就是这个方向。 当天晚上,我做了梦,当然我是在醒过来之後才知道那是梦的。 梦中,我像往常那样,晚餐过後洗过澡,在书桌前用笔电上网,然後听到像是敲门的声音,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那是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