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然……是……是真的……」水无攸结结巴巴的回答,自己都觉着这话说起来是如此的言不由衷。 「你和九弟一样,一说谎就忍不住结巴,所以每次他撒谎,所有人都能轻易分辨出来。偏偏他还爱撒谎,美其名曰多锻炼自己,真是想想就觉得好笑。」齐康微笑着道,想起在京城中那个可爱淘气的弟弟,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挂念。 水无攸知道齐康的九弟乃是梁贵妃所生,只可惜贵妃命短,生下小皇子不到一年就逝去了,于是皇上就让皇後抚养九皇子。虽然和齐康差了几岁,又不是一奶同胞,然而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深厚。 当下被齐康戳穿了谎言,水无攸脸都红了。心想:得,自己这先生的威严算是荡然无存了。只好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却听齐康又淡淡道:「父皇为什麽让我学这许多东西,甚至不惜让你带我来战场上历练,还不是要应付日後可能发生的各种凶险?先生,你说,要是真有人来害我,你会保护我吗?」 水无攸划了几下水,来到齐康面前,面容严肃,一字一字道:「这是自然,若有人要害你,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因为你是个好皇子。」 齐康直起身,双眼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目中泛出激动神采。此刻虽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从来只是师生之谊,甚至连师生之谊也不甚深厚的两人,在这一刹那却感觉到心是贴在一起的,甚至身体也是贴在一起的。因为贴在一起,所以力量无比强大,强大到足够他们去迎接未来所有的风雨。 好半晌,齐康忽然低下头来,微笑道:「先生真是令我感动。难得今日在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之後,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我从今日起,便真心叫你一声先生,听你教诲了。」 水无攸气的狠狠磨了几下牙齿,恨恨道:「不要提那件糗事好不好?殿下你捉弄的我够惨了。还有,什麽叫真心叫我一声先生,难道平日里的称呼,都是假意不成?」 「不能说是假意,不过也没有多真就是了。」齐康哈哈一笑,看了看水无攸水中的雪白纤细身体,又忍不住笑道:「难怪那女人说先生不能久持,又认为你是我的妻子,先生的身子倒的确白皙光滑……」 一语未完,早被水无攸怒喝制止,看他一张脸红到耳根,真正是面赛桃花。齐康本来不过是玩笑,然而此时却不觉心中一荡,感觉下体都有些擡头了,吓得他连忙咳了一声,一低头钻进水里。 「殿下。」 忽听水无攸唤了一声,齐康钻出水面,回头道:「做什麽?」 水无攸游上前来,雪白优美的臂膀在水里划着,仅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给齐康耀眼生花活色生香之感,他连忙扭回头,不敢再看。 「你这里怎麽了?红红的一块,是胎记吗?」水无攸凑上前来,伸出手去摸索那块红印,却听齐康「嘶」了一声,一缩脖子,倒好像是觉得痛一般。 「胎记你个头。」 提起这个,齐康就一肚子火,也忘了心中的绮念遐想,怒叫道:「还不是在窗户外为了查看你在干什麽,结果不知道什麽虫子掉在脖子里,蜇了这一下,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痛着呢。」 水无攸看到齐康发怒的脸,郁闷了一下午的胸口总算敞亮了些,当然,面上不敢表露出太多喜色,便垂头敛目道:「殿下,所谓坏人好事者,下场便是如此了。这是一种毛毛虫蜇人後留下的伤痕,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