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关键的一步
地朝他奔来,他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再定睛一瞧来人是程皓,不禁吁了口气,随即嗔怒道cao你吓死我了,这才拉下裤链把那话儿掏出来。 程皓逼近他,目光如炬,以笃定的口吻质问:“你和小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他怎么了?”蒋东河慵懒地对准小便池放水,喷涌出来的瞬间神清气爽,面对程皓的诘责,他下意识装糊涂。 “这就奇怪了,小鹿一整天萎靡不振的,我问他他也不说。”程皓仍不依不饶。 “你都问不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清楚,”蒋东河懒得理会有的没的,眼见两人的距离愈贴愈近,警告道,“你他妈再凑过来,别怪我甩你身上了!” 程皓骂了一句脏话背过身去,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小鹿从小是娇生惯养了点,我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他的父母更是宠他宠得没边了,因此东河你多担待些吧。” 蒋东河抖了几下放回裤裆里,走到盥洗台前冲洗干净双手,有些欠扁地问:“所以呢,你想把他托付给我?不是你提醒我要远离他吗?” 他们二人莫逆于心,程皓门儿清蒋东河天性放荡且顽劣,涉及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欲望一贯坦坦荡荡,他想要的,势在必得,当前不过是在享受逗弄小猫小狗的乐趣。可程皓需要顾虑的就多了,大学时期,他好几次撞到女孩子哭哭啼啼时蒋东河一脸不耐烦的场景。因而起初确实指望蒋东河能够冷落鹿染,最好趁早让其死心,直至亲眼所见他的好弟弟青涩且笨拙地围着对方团团转,又寄希望于蒋东河可以善待鹿染。 真他妈憋屈,程皓想想头都要大了。他款款走上前,掌心落在蒋东河宽厚的肩膀处,重重地拍了两下。 蒋东河噙着笑意不动声色,等他开口讲清楚。然而纵有千言纵有万语,程皓什么也没有说,最终化作意味深长的一眼,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成年人的世界,点到为止即可。 用餐结束,大家随着流动的人群往电梯的方向前进时,蒋东河忽然没什么来由地唤了句:“小鹿。” 鹿染应声停下脚步回过头,他们缄默地望向彼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程皓识趣地牵起乔雨欣的手闪到一边。 蒋东河刻意清了清嗓子,在鹿染的凝视下驻足于他的面前,对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表情委屈兮兮的,带了一丝惹人怜爱的意味。 鉴于以往恋爱时的种种恶劣行径,蒋东河其实算是非常擅长哄人的,故此他耐下性子,沉声问道:“还在和我赌气吗?” “才没有赌气,”洁白晶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鹿染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懊恼,这次来B市什么事也没做成。” “…那你想做成什么?” 蒋东河倚靠着墙边,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地静候他的回答。鹿染敛住局促的神色,鲜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依然沉默不语。 “跟你商量件事儿呗,”蒋东河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垂下手臂,用食指蹭了蹭鹿染的手背。眼见对方倏地抬起头,小动物一般本能地警觉起来,稍微俯下身,凑近其耳畔俨然恶魔在低语,“下回不要麻烦别人,你想来的话就自己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