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怀妒谋毒死故后 立储君惊遇冤魂
方出胸中恶气!”拜住道:“这亦不难,总教禀明皇上,赐她自尽,便可了案。”卜答失里道:“我也曾说过几次,奈皇上不肯见从,奈何!”拜住道:“从太子入手,便好行事。”卜答朱里沉吟道:“你且起来,好好商酌为是。”拜住顿首起立。经卜答失里屏去侍女,密与拜住商量。拜住道:“皇子虽幼,然将来总是储君,现在鄜王已立,同处宫禁,势必从旁窥伺,倘或皇上舍子立侄,如皇子何!如皇后何!”卜答失里道:“我亦防这一着,目今计将安出!”拜住道:“只教禀闻皇上,但说明宗皇后潜结内外,谋立鄜王为太子,不怕皇上不信!”卜答失里道:“皇上曾有立侄的意思,倘若弄假成真,如何是好?”拜住道:“明宗暴崩,谣言蜂起,多说太平王燕帖木儿主谋,连皇上亦牵累在内,就是明宗皇后,也怀着疑心,所以语中含刺,我想皇上让德昭彰,断不如群情所料,若把此言一一奏闻,管教皇上动气,早些斩草除根,免得后患!”卜答失里尚在摇头,拜住道:“再进一层,竟说她谋为不轨,将不利皇上,皇上莫非再让不成!”谗人罔极。 卜答失里不禁点首,便令拜住暂退,自己待文宗入宫,便一层一层的详告。文宗虽是动怒,然不肯骤用辣手,经卜答失里婉劝硬逼,弄得文宗心思亦被她摇惑起来。俗语说得好,枕席之言易入,况加以父子夫妇,关系生死,就是铁石人也要动心。不由得叹息道:“凡事不为已甚,我已为燕帖木儿所惑,做到不仁不义;目今又被势逼,教我再做一着,岂不是已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好将错便错罢了!”误尽世人,莫如此言。便语皇后卜答失里道:“据你说来,定要处死八不沙皇后,但我心终属未忍。宁可由别人去处置她,我却不好自行赐死!”分明是教她矫诏。卜答失里无言。 到了次日,文宗自去视朝,卜答失里即召拜住密议,并将文宗语述毕。拜住道:“皇上太属仁慈,此事只可由皇后作主。”卜答失里道:“你叫我去杀她么?”拜住道:“请皇后传一密旨,只说皇上有命,赐她自尽,她向何人去说,只好自死罢了。”卜答失里道:“事果可行么?”拜住道:“何不可行?皇上决不为难。”卜答失里道:“你与我小心做去,何如?” 拜住遂出,拟好密旨,并亲携酖酒,径向八不沙皇后处行来。八不沙皇后梳洗才毕,骤见拜住入内,令她跪读诏旨,不禁战栗起来。拜住怒目道:“快请受诏,以便复命!”八不沙皇后无可奈何,只得遵命跪着,由拜住宣读诏敕,乃说她私图不轨,谋立己子,应恩赐自尽等语。八不沙抚膺恸哭道:“既杀我先皇,又要杀我,我死,必作厉鬼以索命!”言至此,即从拜住手夺过酖酒,一饮而尽。须臾毒发,身仆地上,拜住由她暴毙,竟回报卜答失里。卜答失里很是快慰。及文宗闻知,只说八不沙皇后,暴病身亡,文宗明知有变,但绝了后来的祸根,也是惬意的多,失意的少。既忍杀兄,遑问其嫂。 卜答失里遂欲正名定分,立子阿剌忒纳答剌一作喇特纳达喇。为太子,文宗倒也应允。先将八不沙皇后的丧葬,草草理毕,然后安排册命。正拟命太常各官,议定册立太子礼仪,偏皇后卜答失里,与太监拜住,计上生计,又复想出了一种毒谋。他想鄜王懿璘质班,与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