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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艾尔文不合时宜的想起里维那天的话,虽然他之前的确没有吸收哨兵的讯息素补充精神力的经验,但自己早已不是那种有资格为了未来的哨兵伴侣还得守身如玉的向导了,他与许多哨兵有过精神结合的事实不假,如今为这种事纠结的自己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艾尔文用左手拖着自己往最近的哨兵靠近,努力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想要在吵杂着环境中引起对方注意。 电光石火之间,灰蒙蒙的沙幕被一道急速的龙卷风划破,那只垂死挣扎的小象身上瞬间皮开rou绽,像是在一瞬间被无数锐利的刀刃反覆切割,最後落地的只有皮rou退去的象骨。 「兵长!」哨兵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般大声惊呼。 「安静!先带着受伤的兄弟们离开,另外几只怪物已经朝这个方向过来了,你们想办法绕开牠们回到後方,准将我来负责。」里维迅速且清晰的交代完命令,哨兵们想都没想就应声行动。 还坐在地上的艾尔文想要朝哨兵招手的左手还在半空就看见有道黑影切开朦胧的遮罩向他走来,可风雪黏着的沙土让一切都太过模糊,艾尔文是等到对方在他身前站定,才看清了那人是谁。 里维半张脸黏着不知是谁的血,灰蓝色的眼在红褐色的对比下本该是更加明亮,可此时却比混浊的空气更灰暗。艾尔文的嘴角原本认为哨兵听到了他的呼唤而庆幸的微微上扬,可一发现来人是没预料到的里维时,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後逐渐向下延伸。 艾尔文从庆幸到讶异再到尴尬,他水蓝的大眼微睁後慢慢恢复如常,可又像是不愿落居下风一般再次张大眼迎向对方的视线,但很快的又被一种无形的、莫名的、像是隐没在他体内的恐惧,他还是臣服了本能,垂下了视线。 擅於洞察的哨兵自然将艾尔文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他蹲下身,把手往自己衣服来回抹了几下,才伸手拂去对方金发上的雪灰,然後替人将披风帽子拉起来戴上。 「我上次只是开玩笑,没有特别的意思,我本来想要跟你说的,可是一听到你的回答之後,我...我太忌妒了,所以才赌气不想和你说明了。」里维用自己勉强还算乾净的一块衣料帮艾尔文擦掉鼻下的一片血痕。 艾尔文内心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缓缓抬起头,里维那张该是面无表情的脸已不复在,细微的皱褶在他的眉间、眼尾、嘴角,他几乎能想像被血渍覆盖的脸颊也会是红色的,他喉头滚动,嘴唇抿了又抿,好一会才气若游丝般的说自己也没有和别人有过这样的交流。 「...没经过同意,是犯法的...」艾尔文又小声地补充。 里维瞳面浮动,原先轻搭艾尔文肩上的手转移至对方被冻僵的脸颊上,他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吞了口口沫,郑重地开口问道:「你如果需要,能不能只考虑我?不...请只考虑我。」 或许是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强大的哨兵之首吐露出了同等告白一般的邀请,艾尔文愣愣地盯着对方,里维见人迟迟不回覆,一向讲求效率的他现在也秉持着这项原则,他用衣服抹了把脸将脸上的血污去掉,扶着艾尔文的脸慢慢靠近,试探着对方是否有拒绝的意思,可直到他们鼻尖相顶,艾尔文也没有出手推开他。 里维也不常与人有过亲密接触,不甚熟练的将脸微偏,让彼此的鼻子不会在相贴时打架,然後张口攫住了对方带着雪与沙的乾裂嘴唇。 向导之於哨兵就如同一颗不断产生能量的电池,哨兵们总想从向导们身上得到安抚自身的力量,就像是一只只血蛭,一旦扒住了,就不到饱时不放手,可有些奇异且让哨兵们寻到由头发挥的现象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