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

  仍不见张柳踪影，潘玉无意识地揪着手里的梅枝，一不小心扯下一朵。乘人不备，手一挥，落花重回枝头。

    过往香客中男子，觑见潘玉亭亭站立，竟一路走一路瞥，被家中妇人拧了一把，才龇牙咧嘴，怏怏回头。

    潘玉无心顾及，只翘首极目，一直望到山脚下。

    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一青衫男子，背着一竹箱贡品，慢慢爬山。

    潘玉暗暗掐诀，助他登山，不过片刻，来人便只距自己几步远。

    刚要快步迎上前，突然想起什么，潘玉闪到一旁，隐去身形。

    张柳路过潘玉，浑然不觉，买了香，进了贡品，便虔诚礼拜。

    潘玉隐在他身旁，望着他举香拜了三拜，又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磕了几下头，才起身祈福：

    「愿我和娘子身T健康，长相厮守。」

    他竟这般惦念我，我这一趟再苦都值得。

    潘玉心头宽慰无b。

    张柳已步出大殿，走到一旁松林边，凭栏远眺。

    潘玉现出身形，欣喜道：

    「相公，你近来可好？」

    张柳浑身一僵，回头见到来人，惊喜道：

    「玉……玉儿！是你吗？你回来了！」

    潘玉迎上前，满脸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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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官人。你身T好了吗，可以爬这么高的山了吗？」

    「好——好多了，你，你现在好美！」

    张柳痴痴望着。

    不知二人别后，她去了哪里，眉眼间尽是娇YAn之sE。

    面对张柳灼人的视线，潘玉喜不自禁，低下头道：

    「相公，这儿人多，回家再这样看。」

    家，张柳想起什么，急忙问道：

    「你去哪里了？你怎么又会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

    一番张口结舌，引得潘玉好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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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柳扭头，错开潘玉目光，低声道

    「他们说你Si了，还说你，说你——跟野僧跑了……」

    最后几个字只在嘴里咕噜一声，寻常人压根听不清，然而潘玉成妖，这一句听来，竟似天雷落下，炸耳而响。

    Si了……

    跟野僧跑了……

    潘玉苦涩一笑：

    「我此前寻医受伤，被大师收留一段时间，身T好了便来找夫君你。」

    张柳又扭回头，望着她，几次张口，又没有说话。

    潘玉脸sE渐渐发白，声音发涩，

    「你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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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二人间静悄悄。

    片刻，潘玉抬手，把手里梅枝，递到张柳眼前，赌气道：

    「你替我cHa到头发上，别好我就信你是信我的。」

    张柳接过，往头上cHa，似乎总是对不稳，别了半天，才cHa进潘玉发髻里。

    二人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又开始叙旧，像什么也不曾发生那样，试图找回旧日亲密。

    「现在过得怎样？」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你怎么搬了？」

    「风言风语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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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人这身衣服不错，我好担心我走了，你一人缺衣少食，无法生活。」

    「我……」

    嘴唇翕张几下，张柳还是没有接话，场面冷了下来。

    终于，又鼓起勇气张口——

    「我已经——」

    「我其实——」

    二人一齐开口，对视间，又都笑了起来。

    「你说。」

    张柳谦让。

    见相公又变得主动，潘玉高兴起来，让他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