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信不疑
上青巾一字飘,迎风大袖衬轻绡。麻鞋足下生云雾,宝剑光华透九霄。葫芦里面长生术,胸内玄机隐六韬。上着褐,下着裳,外罩帔,黑长髯,细眉眼,面容含笑,外露狡诈之色,内含jian邪之气,给沉香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秉持着以礼待人的态度,他仍旧很是谦卑地向其问礼。 “沉香见过前辈。” 申公豹笑着虚扶了他一把,道:“客气了,打远处看我就觉得你眼熟,凑近一瞧,果然就是那位劈山救母的小英雄啊。我在这里先恭喜小英雄了。” “英雄不敢当,前辈过誉了。”沉香并不习惯于旁人的恭维之语,敷衍两句后,疑惑问道:“您恭喜我?我何喜之有?” 申公豹故作惊讶,道:“我听闻陛下有意要许你官职、授以神位,陛下之前还特意找了显圣真君商谈此事,想着真君能代他问问你的意愿,怎么,真君……没同你说吗?不应该啊。”他愁眉苦脸地捋了捋胡须,一面悄悄打量着沉香的脸色。 沉香心下了然,自是胸有丘壑,也大抵猜出了眼前神仙的身份,他沉默半晌后,很是委屈地道:“前辈,实不相瞒,真君他虽说是我的亲舅舅,但您也知道我家之前出过的事,总不可能昨天还剑拔弩张,今日就亲密无间了,而且真君待我虽好,却不亲近于我,我也是伤心不已,盼着能够重塑这份舅甥情谊,可真君……此次来这天庭,还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这些天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我……”话及此,他颓然垂首,已有落泪之势。 申公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拍拍沉香的肩膀,虚情假意道:“苦了你这孩子了,年纪轻轻,又重感情,偏偏真君又不看重这些。新天条出世,真君忙碌,自然是分身乏术,故而会顾此失彼,你别往心里去。”说着,他稍作停顿,后又续上,道:“真君所掌事务太多了,管不过来也正常,陛下也是念着他案牍劳形,但看你是后起之秀前途无量,就想分些权给你,本以为你们舅甥二人血浓于水,不分你我,可现在看来……”他的暗示隐晦却又直白,但听懂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沉香震惊地抬起头,泪眼里写满了惊愕与失望,“您的意思是……舅舅他怕我夺了他的权,才刻意隐瞒此事不告知于我?” “这……你先勿要感触,啊……你是真君的亲外甥,对你,他最多只是猜忌,旁的再没有了,若换做旁人,恐怕连命……啊!”申公豹赶紧住了口,道:“我失言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可别误会。” 沉香哽咽几番,眼尾嫣红,稍稍镇定后,一脸的决绝,道:“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提醒,我往后会多加小心的。沉香今日得您金言,斗胆与您结交,不知您尊姓大名?” “在下申公豹。”申公豹一脸得逞的忘形神采,险些忘记施礼。 再度客气几句后,二人各回各家,沉香也对申公豹千恩万谢,感激他今日慷慨指点,才让他对杨戬的多疑与城府有所了解,并保证改天定将登门拜访,可就在申公豹转身离去时,沉香旋即换了副神情,原本带着震惊、愤怒与伤怀的模样不复存在,而是充斥着嫌弃和不满,对着申公豹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有病。” 真想一斧子劈了他。 真君神殿,中殿议事大堂内,杨戬正端坐神位上整理近期案件的卷宗,不久后哮天犬踏入殿门,殿门是敞开的,故而他在廊下就能看到里面亮如白昼,虽心觉诧异,但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百次,定然不会走错的。待甫一观其中之景,难免心中震撼,他是第一次看清这殿中的陈设,熏笼、铜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