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三问君心
,偏听偏信,屡次包庇尊阃,君心何如?!既如此,您何以不让贤?岂非严以律下,宽以待己?!”他独立金殿,脊背巍峨,挺拔如松,年纪轻轻却有磅礴气概,言罢,他稍作停顿,转眼续道:“倒不如成汤始祖所言——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三界共主不及人皇之仁,何不惭愧?!” “啪!”清脆的掌掴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大殿之中久不消散,众人皆大吃一惊,原来是那清冷出尘的嫦娥仙子,抬手给了沉香一巴掌,她也是当场怔住,眼看着沉香的一边脸红印清晰,又迅速肿起,不忍地拧起了秀眉,她强作镇定,朝玉帝道:“陛下,玉宸元帅近来公务繁忙,想必是忙糊涂了,这才在大殿上胡言乱语,您……” 玉帝抬手打断她的话,“嫦娥,你先退下吧。”他看向沉香,本就不达眼底的笑意更加浅淡,“沉香,朕想知道,你此番进言,可是因为你与赤衡私交甚好之故?” 沉香全然不顾脸上的疼痛,正色道:“非也!为贤臣言,不在亲疏。若他昨日杀我亲友,但鞠躬尽瘁视民如子,一朝蒙冤,我亦愿为之昭雪,万死不辞。若他与我关系匪浅,但鱼rou百姓草菅人命,一朝获罪,我亦不能颠倒黑白,助纣为虐!”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朕圣旨已下,朝令夕改,怕是不妥啊。”玉帝笑得讳莫如深,他一手覆上面前的奏折,轻轻摩挲,“今日漠北土地上书,说漠北狼族近来不太安生,杀人放火,横行一方,只是朕苦恼的是赤衡病重,哪吒尚未痊愈,二郎真君分身乏术,朝中尚无神将请缨,沉香,你怎么看?” 众仙还在因为沉香的悖逆之语惊魂未定,但听玉帝此言,明眼人已经看破其中玄机。 沉香知晓玉帝深意,他看着玉帝按在手下的奏折,沉默少顷,后道:“沉香愿领兵前往。” “好,朕的玉宸元帅果真有魄力,只是你呈递上来欲助二郎真君攻打天息山的折子,朕可要驳回了。”玉帝将折子扔下,道。 “各行其是而已,陛下圣明。”沉香抬手接住奏折,道:“此战若败,沉香提头来见。” 一语即下生死状,胆识过人。嫦娥仙子等人想劝阻,却已无计可施,这令人惊心动魄的闹剧一过,朝会便结束。但见那九五帝王久不离去,只深深凝望着沉香的背影,尔后吩咐值官道:“传旨,朕念赤衡将军李贞英劳苦功高,战绩甚伟,不忍重惩,故复其神职,慰以仙丹一百,金花百朵,望其安心养伤,早日康复,莫负君恩。” 值官心领神会,道:“奴才明白。” 灵霄宝殿外,通往玉宸府之路,嫦娥走在沉香身边,面含愧意地看着他被自己打肿的侧脸,柔声问道:“还疼不疼?姨母拿冰块给你敷一敷吧。” 沉香摇头,“很快就会消下去的。您不必愧疚,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今日若不说这些,贞英jiejie会无辜获罪,还会动摇军心,实为大不利。玉帝是在给我下套,但我必须往里钻。” 嫦娥唉声叹气道:“你话说得太重了,伴君如伴虎,你在朝会上说的这些,哪怕一句都能抵你十条命,饶是杨戬也不会轻易将其宣之于口,你怎就如此冲动?倘若玉帝怪罪,你当如何?这也就罢了,你自己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为何还要与玉帝签下生死状?你也知道他在设计你,你又为何要将自己逼上绝路!” “文臣死谏,既然文臣不言,武将首当其冲也未尝不可。”沉香倔强道,“您放心吧,我自有我的道理。” “你……”嫦娥愁眉不展,但也找不出话辩驳。 玉宸府外,但见逆天鹰驾云匆匆而来,一时没控制好云头直接与迎面而来的沉香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