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微不至
神色,那是一种痛苦隐忍、反复煎熬的神情,他伸出手抹开沉香嘴角的发,沉香方才的话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也愈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更不明白自己那些一闪而过的恶念,到底是为了沉香,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是啊,他怎么能说自己是为了沉香呢,沉香没了他,依旧会无忧无虑地生活,依旧会喜笑颜开地依偎在父母身旁,说不定还会成家立业,儿女成群。 沉香,沉香啊…… 担山逐日易,何以得金乌? 若有双栖心,何昔灼我肤。 杨戬全心全意地凝望着沉香,目光中的炙热被周遭的冷寂掩藏。约莫半个时辰后,沉香有些许异样,本来舒展的眉宇凝皱,额头也沁出了细密汗珠,杨戬神目锐利,一眼便见沉香印堂的煞气翻滚、凝聚,愈发严重,他将法力注入沉香体内,汹涌澎湃的法力打得邪物上下窜逃,不消多时,这邪物已然化成一团黑气从沉香身体里飞出,逃窜在外。 杨戬深深望了沉香一眼,转而离开卧房,神殿早被大军围地水泄不通,梅山兄弟在外布下天罗地网,逆天鹰镇守殿门,哮天犬追踪恶魂。要说这团煞气从何而来,其实白天在箭亭杨戬一看便心中有数,几日前梅山兄弟来找杨戬办的公事就与此事有关。 且谈凡间中元节鬼门关大开,以让地府的一众孤魂野鬼得以回家探望在世亲人,这些鬼魂本该在子时前回转地府,谁知有些执念太深的恶鬼,因贪恋尘世,思念至亲,不愿回还,仍在凡间逗留,打乱了阴阳秩序,惊扰无辜百姓,甚至有一些自知在凡间留不长,要损去亲人的阳寿,将他们一同带回地府。此事一朝捅上天庭,五方鬼帝、罗酆六天未能及时止损,反致灾祸,酆都大帝以身作则,以管教不严之罪受了惩处。 但此事尚需解决,杨戬便率梅山兄弟与草头神在人间鏖战两月,将恶鬼尽数捉拿,一应灭其魂、斩其身,以儆效尤。地府本已保证严加看管,杜绝此事再次发生,中元时会有各大鬼差管束众鬼,谁知才过没多久便又出了这档子事,还把火烧到了沉香身上。而据沉香所言,他碰上的乃是阴缘,阴缘——与姻缘相对,鬼中情缘,不详不幸,纠葛繁乱。 再看真君神殿内,那煞气才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互相对望,却是心照不宣。 而此时,下界一处空旷的山林地,中间架着祭台,两旁幽蓝色的火若隐若现,一披散着头发、形貌俊美的男子怀中横抱着一个熟睡的少年,他虔诚、温柔地亲吻少年的脸颊,口中喃喃着:“我的华儿,很快,很快你就能记起我了。”他深情地说道,继而将少年托至半空,让他慢慢飞到祭台上,就在四面八方的煞气向其涌去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这少年的皮肤、衣袍都在褪色,四肢也逐渐并在了一起,没多久竟变成了根木头,还因这煞气力量过大而四分五裂,最终变成木屑飘散各处。 男子大惊失色,“华儿!”他这才意识到,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早被识破,可为时已晚。 他设下的结界被一个强劲霸道的掌风拍碎,漆黑夜空鹰鸣三声,寂静山野犬吠不止,一阵阵沉稳闷重的脚步声逼近,但看那苍茫乾坤间,洪荒宇宙中,云头压下,消散成风,杨戬携梅山兄弟与一鹰一犬来至此地,身旁是方才还疲惫不堪的沉香,而今却精神抖擞,只是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男子这才恍然大悟,沉香这一世修炼得道,身怀至圣清气,怎会被浊气侵扰? “你他妈谁啊?找死是吧?什么人都敢招?!”逆天鹰亮出飞月刀,杨戬在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