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狂
加绒睡衣,又土又娇气,还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得,当自己是大豆公主么? 非要说有什么优点,话少算一个,最烦自来熟的人。 “董煦,你睡了吗?” …… “睡了。” 下铺的自来熟没声音了。 迟迟等不到人说话,董煦啧一声:“你傻么?有话就说。” 应多米本想通过夜聊缓和气氛,让董煦别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心情不悦,可这一晚上先被骂瞎又被骂傻,他的脾气也有些压不住。 “弄坏了你的东西是我错了,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一直骂我吧?” “谁骂你了?这种程度都受不了,还来别人家借住干什么?” “我、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我爹和董叔……” “随便你,反正除夕一过我就回丰庆。” “谁管你!” 青年态度仍然冷淡又疏离,这下应多米真生气了,狠狠翻过身,决心不跟他说话了。 他一安静,屋内顿时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窗帘没拉,平时也这样敞着,可董煦总觉得今天雪光格外晃眼,他想翻身,刚一动腿,年龄和他一样大的双层床就“嘎吱”地响了一声。 于是青年立刻止住动作,僵硬地将腿放好。 躺尸半晌,下铺没再传来动静,他终究还是小心起身,扒着床栏杆向下看去。 少年睫毛柔顺垂下,已经睡熟了。 这显然使偷窥者松了口气,大胆端详起来——蓬松厚实的棉被簇拥着一张小脸,脸颊因空气干燥而泛着红,唇rou圆而饱满,即使没有做表情,也像是在撅嘴。 天生带点委屈相,怪不得连句重话都听不得,先前那个十字架是兄弟送他的成人礼物,纯银的老物件,若换个人弄坏,他早就拳头伺候了。 董煦实在不懂董景龙怎么想的,真娶这种儿媳进门,跟供个祖宗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臂传来一阵难耐的酸痛,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多久,连忙支撑身体躺回去,心跳有些莫名失序。 在家时应多米习惯了睡懒觉,加上身心疲惫,第二天大人们都陆续起了,两个小辈的房间还迟迟没开门。 孙子这么贪睡,吴翠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趁着董景龙去买早餐,用力敲了敲房门: “应多米!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谁知话音未落,屋里就传来叮铃哐当一阵响,像是什么重物滚落,接着只听青年声音传出来: “他醒了!” 应多米确实醒了,被地上的董煦吓醒的。 “……董煦,你没事吧?” 他回过神来,赶紧下床去扶:“你不是一直睡上铺吗,怎么还会踩空?” 董煦后腰撞到了桌腿,忍痛的神情加上乱翘的额发显得有些狼狈:“还不是被你吓的。” “我睡相有那么差吗?” “…我不习惯床下有人。” 尤其是睡得睡衣全卷到胸口的人。 应多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了卫生间,这一晚过去,他觉得自己成长了,成熟了,简而言之,就是董煦把他给气老了。 早饭是简单的包子豆浆,调味一般,应多米觉得不如赵河道村头的早点摊,还有两个糖糕,味道更不行,和李家庄的没法比。 虽然那次去李家庄他也只尝到了两个。 趁着商户最后一天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