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的野男人快离我远一点
原来他在玩躲猫猫,应多米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四下寻找隐蔽的地点,枣树后?不行,树干太细了,教室里?不行,每次都躲在那里,忽然,应多米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决计不可能被发现的妙处—— 可以躲到茅厕去! 快没时间了,他当即向茅厕奔去,当然,不是男茅厕,他和王宏都是男的,而男人一般不会进入女茅厕,这是小孩也知道的道理,可应多米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王宏永远也找不到他。 他站在女厕墙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有女生在茅厕吗?我有东西掉进去,要捡一下!” 没人出声,应多米赶紧闪身进去,背靠在了女厕墙上,惊险的是,他刚藏好不久,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嘟哝声靠近,王宏果然进男厕找他了!应多米窃笑。 王宏嫌男厕臭,转了一圈就走了,根本没留意一旁的女厕。 应多米也不好受,为了减少臭气吸入,他一直在轮流堵两个鼻孔,等那脚步声完全消失,他长出一口气,后背离开墙面,准备换个藏身地。 可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意外却发生了。 后背脱离墙面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黏腻而清晰的声音,应多米脚步一滞,怀着不祥的预感缓缓回头看去—— 只见他雪白的汗衫背心上,黏着一大块暗黄的秽物。 …… 6岁的应多米僵直着肮脏的身体,站在女厕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听见上课铃响了,知道该回班去,也知道该让老师帮他,可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后背上的东西与他仅仅隔着一层薄布,稍一走动就会粘上他的皮肤,应多米还太小,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超出认知,他只能哭,哭到快要背过气去,连女厕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宛如神兵天降,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应多米透过泪眼,勉强认出这是隔壁班比他大很多的哥哥。 他从没听过这哥哥说话,以为他是哑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处境,只能边哭边转过身去,把一塌糊涂的后背展示给他看,抽噎道:“你别走……救救我行不行呀?” 哑巴哥哥救他了。 这哑巴力气大的吓人,双手穿过应多米的腋下,面对面地将他举起来,一路举到了学校后头的水渠边,应多米见到干净的水,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只感到腋下一松,身体一凉,他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水渠,冰凉的水一下漫到了腰间! 应多米呆滞地看着面若寒冰的哑巴哥哥,小牙一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号哭。 这号哭终于引来了学校里唯二的两位老教师,看到坐在水渠里的小小应多米和袖手旁观的高大赵笙,她们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情况——一定是赵笙欺负了低年级的应多米。 小孩是很记仇的,记仇的同时又分辨不出好坏真假,于是当两位老师不断说着“让哥哥给你道歉”,且吴翠在他耳边念叨了一整晚“赵家那小子怎么能干这种恶心事”之后,小应多米便牢牢地记住了一件事—— “赵笙真是太可怕了。” 16岁的应多米从睡梦中睁开眼,面对着清晨晃人眼的阳光,心有余悸地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