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等一等
猫那样溜出了家门。 大步奔跑在路上时,他心中根本没有对私自出逃的胆怯,满心全是疯狂想见到赵笙的迫切,没忘记拿零钱已经是仅剩的理智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缓缓向前驶的摩的师傅,他飞奔过一个十字路口,挥手大叫:“摩的!摩的!” 师傅吓了一跳,前面有个女生先对他招手,怎么马路对面又窜出来个不知谁家的野孩子。 待应多米跑近了,才看见那个一脸诧异的女生,五官一下子失落地撇下来。 “没事、你先走吧。” 女生看他头发蓬乱,脸上还有泪痕,以为有什么人命攸关的急事,哪里还敢先走,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先走。” “谢谢!”应多米一鞠躬,反手就跳上了摩的。 摩的师傅也很给力,风驰电掣地刮得应多米脸都痛了,幸好羽绒服有帽子护着脑袋,不然他准要再吐一场。 路过跨江大桥时他露头看了一眼,这两天降温,本已有些化冻迹象的江面又冻结实了,灰白的的冰面落着莹白的雪,沿江一排排的不知什么树木掉光了叶子,萧索地挺立着,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灰白底色中,好像春天再也不会到来一样。 谁知酝酿一路的情绪遭了个闭门羹,他一到地下室,就发觉格外黑暗,赵笙的房间不仅没有亮灯,门锁也挂着,应多米尝试推了两下,露出的门缝里空无一人。 赵笙出门干活儿了。 他登时有些沮丧,又没完全泄气,靠着门思索了一会,宿舍平日里住四个工人,不可能没有备用钥匙。 反正干等着也是等,他索性在地下室通道里翻找起来,什么电表箱、杂物堆,都不嫌脏乱地找了,果真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辆废旧自行车的车篮里找到一把小钥匙,伸进锁孔里一转,工人宿舍的小门就打开了。 关上门,应多米背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怦怦跳动的心脏这才稍稍平息,他用暖壶里的热水兑了一盆温水,把脸和手都洗净了,坐在赵笙床上,终于开始思考自己来这一趟是做什么。 要跟他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吗…… 赵笙不想让他知道,说不来会不会只是徒增压力?毕竟他已经做好了一直不成亲的准备。 如果村里人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吧,他和赵笙都还年轻,以后干脆离开赵河道,到滦水或者榆县发展也无所谓,但那样的话,父母这关又要怎么过…… 他想着想着,就半躺下了,再想着想着,就把鞋子蹬掉了,团成一团窝进被子里。 那被套床单上次就换新了,除了淡淡的洗衣粉味,剩下的就是独属于赵笙身上的那种气味,干燥得像是北方的冬天,又炙热得像是北方的盛夏,躺在他的四季里,应多米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赵笙提着工具箱回到地下室时,见到那一道自门缝泻出的光线,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工友回来了。 没想到一开门,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本该出现在精致大房子里的少年,现在正突兀地窝在地下室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