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负重前行的男人
雪的平坦农田,竟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踏实安心感。 他终归是土地里长出来的,无论离家多久,梦里还是这片田。 然而当他走到村头,想看看应家现状时,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只见应家楼房前被围得密不透风,外围全是面熟的叔婶爷奶,而内层根本看不清,只听得嘈杂议论声中夹杂着更响亮的喊声: “应老三黑心老板!应老三还俺们血汗钱!”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这王八蛋一边拖欠俺们的工资,一边自己住着二层楼房,良心被狗吃了!” 赵笙面色一凛,随即用力挤进人群,他个子高,很快就看到了人群最中心的景象—— 应家大门紧闭,近十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身着工装,拉着横幅站在大门口,语气愤慨地控诉着应老三的“恶行”,也就是横幅上所写的:“黑心老板应老三拖欠工人工资”。 他同样听到了身边村民的话: 一婶子低声道:“你看那个边上的高个儿,那不是咱们村刘刚吗?” 她男人回道:“逼的同村邻里都翻脸了,准是应老三有错在先。” “可应老三生意都做这么些年了,我觉着他是个实诚人啊……” “傻婆娘,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去年他统一涨价那事你就忘了么?” 此话一出,很快有其他村民附和着搭话,赵笙沉默听了半晌,除了婶子开始那一句,竟再没听到一个向着应老三说话的。 这时终于有人认出了他,惊讶地喊他名字,旁若无人地拉他寒暄,反正眼前的混乱对他们而言只是凑个热闹,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赵笙赶来的档口正巧是他们闹得最激烈的时候,过了这一阵,领头的工人喊累了,就将横幅往应家院墙上一拍,狠啐一口: “俺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一天不结清工钱,俺们就一天不消停!都是同村的,你应老三能躲,有本事让儿子老娘也躲一辈子!” 一干人散去,都跟着那个叫刘刚的走了,赵笙对他也有零星印象,这人约摸三十岁,没上过什么学,初中就外出打工,留下爹娘媳妇和一对闺女在赵河道。 他是村里最早出去打工的那一批人,看样子这些年在跟着应老三做事。 怎么就闹得这么难看? 但除此之外,赵笙关心的房子情况倒是好很多。车棚是起火点,被烧的只剩一点框架,但因车棚背靠的是一整面水泥砖墙,所以火势尚且可控,即使后来蔓延进了院子,也只烧毁了角落里的杂物和一棵光秃秃的枣树。 只是烟雾太大,把整栋房子都熏得焦黑,一看就知道被火烧过,应老三家从来是村里最体面的人家,现在这样实在让人唏嘘。 看完房子,赵笙就回家去了。 应雪苓和赵五自然非常惊喜,尤其是应雪苓,张罗着要去捉院里的鸡炖鸡汤,赵笙赶紧拦下,说在城里经常吃这些,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