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男人被我当成垫坐
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当赵河道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赵河道村在十里八乡中虽算不上大村,可改革开放后,隔壁李家庄一连出了两个大学生,村里敲锣打鼓地送他们去省城上学,鞭炮更是放了十好几天。赵河道呢?高中生倒有几个,大学生,一个没有。 应多米不傻,知道应老三宠他,也知道应老三能干,是赵河道村最能挣钱的老爹,可这不妨碍他觉得应老三看不起他,他是他儿子,不是他养的那窝白兔,他不想每天吃饱喝足、围着老爹的裤脚转圈,等到年龄合适时就被送出去交配,他不想! 既然上高中的事打了水漂,应多米只能暗暗开导自己,那个破寄宿高中还不知教的怎样,他闹累了,也丢够人了,脑子被太阳晒过一通,倒是生出了些别的想法—— 他决定自学考大学,让应老三和村里人对他刮目相看! 而在这之前,他要把计划捂好了。 应雪苓走后,祖孙俩人互相瞄了几眼,接着一个回屋看书,一个去捡院里被踢落的红薯干,今天这一遭算是揭过去了。 入夜,路灯的光晕昏黄,还不如月光亮堂,八月的夜晚没有风声,蛐蛐蹲在墙角叫,知了趴在树梢叫,传到人耳朵里是一样的嘈嘈不停。 窗外的花生地覆了蓝莹莹的一层纱,屋里却闷热,上好的凉席也不管用。应多米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身上皮肤是天生的嫩白,即使被狠晒了一通也不见黑,只是又红又刺挠,涂了蛤蜊油也不大管用。 他很想打开风扇对着晒伤处吹凉风,奈何前几天与应老三嘴仗时,男人的大脚把风扇线踢断了。 应多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翻身下床,伸手将凉席卷起来夹在腋下,又在脑袋上顶了个枕头,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溜过奶奶敞开的屋门,又爬上了屋顶。 与正午大不相同,夜晚房顶瓦片微凉,只是光脚踩着就十分舒服,他满意地舒了口气,将凉席抻开便躺了上去。 屋顶听不清昆虫的叫声,只有大而亮的星星陪着他,应多米也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新奇过后,睡意渐渐上涌,就在意识昏沉,即将入眠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环绕的嗡嗡—— “啧!” 应多米扬起手使劲挥了挥,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被打破,他气恼地蹬了蹬腿,翻身继续酝酿,可蚊子像是盯死了他这个细皮嫩rou的血包,挥开后又飞回来,殷勤地不停嗡鸣。 应多米彻底愤怒了,猛地撑坐起来: “烦死了——哎、哎!” 他动作太大,没注意到身下的某个瓦片松动,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滑溜溜的凉席竟带着他从屋顶斜坡向下滑去。 极度慌乱下,应多米张着嘴,嗓子却失了声,双手徒劳地扒了几下,又因力气太小而什么也没抓住,在瞬间的失重中,应多米心想:完了,赵河道村未来的大学生怕是要摔成傻子了! 可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呃!” 应多米惨白着一张小脸,怔怔看着屁股下头被当做rou垫的男人,田间的草叶气息莽撞地冲进鼻腔—— “赵、赵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