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接电话
呆。董家父子更是轻易看穿他的心思,守口如瓶,安慰他说应老三很快就忙完了。 更糟心的是,董煦高三,开学前要补课一周,因此也不能在滦水多留,最晚初六就要动身去丰庆。 得知噩耗时,应多米登时觉得唯一的同盟也没了,悲从中来,伤心地落了两滴猫尿,弄得董煦受宠若惊,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认真盘算起了把少年打晕掳走的可能性。 初六那天,董煦身穿那件深色新羽绒服,收拾好行李,将要动身,就见应多米失魂落魄地坐在他鼓囊的行李包上,凄凄然道:“煦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远香近臭,我算是看懂你了,接着。”董煦斜了斜嘴角,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片扔给他。 应多米止住假哭,拿起一看,淡绿的颜色,是张IC卡。 “这卡比投币方便,不用找钱,要是在路边看见电话亭……” 董煦话音凝滞了一瞬,接着淡声道:“可以给想见的人打个电话,说不定就接到了呢。” 还是想给他些什么,即使不抱希望,也好有个念想,就像他给他的十字架那样。 说完,董煦有些仓促地撇过头,挥手将应多米赶下行李袋,应多米借势跳下来,就站在他与行李袋之间,二人距离骤然缩短至咫尺之间。 青年不禁屏住了呼吸,视线情不自禁地看进那双棕色湿润的眸子里,然而应多米清爽一笑,抬手揽了揽他的肩膀,一如除夕夜滦江边的那一刻—— “煦哥,祝你高考顺利,考完一定来赵河道找我玩!” 董煦也走了。 董景龙这几天虽还没复工,但工作电话打个不停,白天也常有聚会,不在家吃饭。 董家再便利,滦水再好玩,对于应多米而言,也越发成了个承载着等待的孤岛。 初七下午,吴翠出门买菜,他再也按耐不住汹涌的思念和不安,站在玄关的电话前,在董家电话簿里翻找熟悉的号码。 明知应老三出差,可应多米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拨了仓库新址的号码,果然只有个老保安接听,说老板不在。 接着他又打了董煦在丰庆的号码,无人接听,大概是上学去了。 至于应多米最想见的那个男人,他却连能联系上的号码都不知道,打给迅达维修肯定没戏,应多米失落地将脑门靠在电话上,好像意念够强,就能让它主动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老天爷!” 应多米吓得一蹦,额头在按键上蹭出个红印子,然而他哪里顾得上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有人打电话来了! 别慌,别慌,大概率是董景龙的合伙人打过来的,这几天他总接电话…… 应多米这样安抚着自己,可接起听筒的那一瞬,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还是让他声音颤抖: “喂?这里是董景龙家……” 不甚稳定的电流声中混杂着一个称谓,应多米睁大了眼睛—— “宝贝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