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想吃我
赵笙坐在灶前矮凳上,往比太阳还灼热的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灶沿蒸汽滚滚,里头是一早新挖的红薯花生。 西瓜不吃,热红薯、熟花生,总该有一个吃的,至于那些精贵新鲜的玩意,他家没有。 火候到了,他掀开锅盖,透过蒸腾而出的白汽,看到少年冒冒失失地撞上了门框,不嫌疼似得,又一蹦一跳地朝他过来。 “赵大哥,你爹答应教我了!” 干他什么事?左右不过是个牵线人,多听几句话都要被给脸色,现在达到目的了,又做出一副亲热可人的样子凑过来求夸奖,实在任性。 这几日相处的多了,应多米也逐渐适应了他那副冷脸,没察觉到空气中的低气压,自顾自道:“呀,这红薯是你家种的吗?好红的rou,都流蜜了。” 午饭没吃饱,应多米确实很饿,伸手想拿一个花生吃,小臂却不小心碰到灶沿,登时烫的他猛缩一下。 男人眸光一颤,一把将他拉开:“瞎摸什么,边上等着。” 他利索地挑出一个最红的红薯,剥了皮,装到茶缸里,又从筷子筐里找出个勺子插上去,这才递给应多米。 应多米自然地接过,他在家也是这么吃的,只觉得赵笙看起来人高马大,竟然和他有一样的小习惯,真是人不可貌相! 红薯rou甜软烫口,应多米嫌厨房热,坐在木棚下一勺勺吃,他吃得安静,不仅不吧唧嘴,连咀嚼声都很小。赵笙蹲在他一旁,似是在认真剥花生,余光却近乎着迷地黏在那双唇上。 沾了蜜汁,饱满而酥软的两瓣rou张张合合,赵笙一时分不清那是红薯rou还是应多米的唇,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按上去。 应多米唇rou被按出一个小坑,发不出声,只好用舌尖顶那指尖:“嗯嗯!” 指尖的湿润让赵笙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狼狈地收回手,应多米埋怨:“你突然干嘛呢。” “……你嘴上有蜜。” “哪有,我吃的很干净。”应多米狐疑。 赵笙把濡湿的指节含进自己嘴里。 “就是有,是甜的。”他面无表情。 应多米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接着抱着茶缸猛地背过身去,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 幸好幸好,不是特别烫,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心跳这么快?不就是被碰了一下……不对,一定是赵笙靠得太近了。 吃了一肚子红薯花生,又跟苓婶唠了会闲磕,到天边烧起霞光,应多米也起身告辞,临走时,赵笙在他裤腰上系了个小布袋,看着不大,却沉沉地坠着,应多米用手一摸,高兴地问:“是不是花生米?” “你路上吃。”赵笙垂眼看他。 送走应三家小子,赵笙去后院喂鸡,应雪苓进了西屋,坐在赵五床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出窗户,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整个院子。 “老头儿。”她忧心忡忡:“我觉着不踏实。” 她说的模糊不清,单纯是想排解忧虑,没指望听者理解,可赵五眼都没抬,淡淡道:“你说小笙和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