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吻别的眼睛
全是红彤彤的炮仗。 最显眼的是那挂“一万响”大鞭,卷起来有半人多高,红纸金字的包装在花花绿绿的小炮仗里格外扎眼。 “二踢脚窜天猴,摔炮手拿炮大呲花,应有尽有,今年咱们也热闹热闹,驱驱霉气!。” 应老三脸上带着毛头小子般的兴奋笑意:“这个一万响留到初一早上放,一会咱先放几个窜天猴找找手感!” 天色暗下来,路灯刚刚亮起,应老三就拉着两家人下楼了,虽然是居民楼,但离马路还有些距离,晚饭时间,路上也没什么人。 随便找了片空地,用两块砖夹好窜天猴,董景龙点了一支烟,凑近引线,“嗤”的一声,尾部窜出了火星子。 “咻——啪!” 小小的炮身飞速冲进夜幕,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炮灰纷纷扬落下,空气中弥漫开轻微的火药味——那是春节特有的欢腾气息。 董煦很快也点了一个,这个飞的比董景龙的还要高,应老三高兴地拍拍手,说他明年高考肯定能一鸣惊人。 应多米捂着耳朵站在外围,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可打火机递到他跟前,他又一个劲儿地让应老三先点。 “小胆儿。”应老三弹了他个脑瓜崩儿,还是接过打火机:“那我点一个!” 应多米看着老爹挺拔的背影,总觉得他的动作有些紧张。 仍是“嗤”的一声,尾部窜出火星子,炮身飞上天空。 然而飞得越高,下面一行人就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窜天猴怎么飞的歪歪扭扭的?如果再偏,就要…… “啪!” 一声清脆的、不同于鞭炮闷响的裂声。 窜天猴不偏不倚扎进了四楼阳台外挂着的热水器集热管里,炸出一片火星子,片刻后,甚至能听到玻璃碎片落在地上的粉碎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碎碎平安!”董景龙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拍了拍应老三的肩膀,笑得爽朗: “应老弟,你是得了个好兆头,怎么偏把我这兄弟当垫脚石呢?这热水器你可得负责啊。” 玩笑话及时地缓和了气氛,应多米马上拉住应老三的手:“爹,你再帮我点一个嘛。” 之后又陆续放了好几种炮,引得邻居家孩子都下来凑热闹,一行人很晚才上楼,应老三更是一副尽兴而归的模样。 也许是父子连心吧,应多米能看出他在强颜欢笑。 热水器的情况倒是比想的要好,集热管碎了一根,另一根只是被熏得发黑,但应老三执意说要换新两根。 晚饭后他便去了楼下的五金店,问有没有修理工。 老板是个白发老头,摆摆手道:“大晚上哪有修理工,过年本来人手就少,最快也要到明儿下午,你打这个公用电话问问。” 电话薄上有滦水几家修理公司的电话,春节加价很厉害,几乎翻了三番,排期也长,应老三谈了半天还不满意。老头儿想早点闭店,不耐烦地给了他另一张名片。 “这是附近新开的小公司,你图快就找这家吧。” 没想到小公司的电话真的拨通了,对方说目前只剩两个人还能接单,春节加价百分之五十。应老三没还价,约了第二天一早。 这事定了,他回到董家时脸色才真正缓和下来。 厨房里,应多米正帮奶奶剥花生,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上。应老三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揽到胸前,用下巴垫着他的脑袋。 只是现在这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