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戏骨的诞生
半晌,应老三道:“我跟老董还有些事没办完,初四咱们回赵河道,这之前,除了跟我一起,你不要再出这个家门。” 男人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可应多米知道这是不容辩驳的要求,点了点头。 居民楼的隔音很一般,父子二人的谈话虽然没有大吼大闹,但若有心人想听,也是能听清六七分的。因此应多米回屋时深深低着头,毕竟他都这么大了,还被爹训得满脸泪痕,实在不大体面。 只不过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却是可怜比狼狈更多,少年还穿着昨晚那件薄毛衣,针脚稀疏处,蝶翅状弓起的肩胛骨形状都清晰可见。 董煦眸光动了动,心中默叹一口气,将人拽到下铺床边坐下,将毛毯裹在他背上。 “都说了让你别待那么久。” 只是一句算不上责怪的责怪,应多米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他心里太难受了,在应老三面前又不愿哭得丢了气势,结果一回到安全的环境里就崩盘,在董煦略显慌乱地擦拭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回来的路上,我打、打不到摩的……” 董煦还能说得出什么呢?除了轻轻环住啜泣的少年,品味由心脏泵出的酸涩血液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应多米的哭声才渐渐停住了,他抬起眼,两只薄眼皮都有些充血发肿,凄凄然道:“对不起,不该让你安慰我的。” “我也没安慰你,顶多是充当个人形擤鼻涕纸。” 董煦存心逗他,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的笑,心中长舒一口气,道:“隔音不好,刚刚你们说话,我听到了很多。” “啊?哦……” “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董煦观察着应多米的神色,以免说到什么痛处:“有一点很奇怪,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你爹他只一味阻拦你,可就是不说他讨厌赵笙的原因,就连赵笙穷这一个缺点,也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他们都瞒着我,我能看出来。”应多米有些丧气。 “既然这个秘密是最大的矛盾,那想办法弄清它才是头等大事,一直在你爹和赵笙之间钻牛角尖是行不通的。” 董煦大脑中属于理智的那根弦正紧绷着:“回去找赵河道可能知情的人问清楚,如果真的无法调和,你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果真的没可能,就赶紧回来找我。 谁知应多米听完这些话,忽然猛地一抬头:“可能知情的人……” 他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差点夺门而出,又生生刹住,在房间内焦急踱步:“董煦,你说的太对了,我要好好想想……” “什么?” 应多米压低了声音:“我奶奶!我怎么就没想到去问她!说不定她知道呢?” 董煦按住激动得有些发抖的应多米,压低声音:“你现在这副样子冲出去,能套出话才怪,冷静点。” “那怎么办……我爹守口如瓶,奶奶如果知道,肯定也防着我。”他坐回床边,指尖无意识地紧抠着毛毯边缘,二人一时间陷入沉思。 电